安居工程项目组组长:桦城邮局宣传科科长林晚。
安居工程副组长:桦城建设局规划科科长杜志国。
安居工程副组长:桦省建设局材料科长任东风。
安居工程副组长:桦省生产指挥部基建科科长乔红旗。
安居工程副组长:桦城财政局预算科科长董月娥……
林晚能领导谁?
这个组长的确是不好当,但凡换个和她现在的年纪和级别差不多的人,要不了三天,就得哭着喊着撂挑子!
但她是谁?
是林晚!
不是所有人在弱小的时候都需要韬光养晦!
有靠山不用,非要清高在林晚看来是愚蠢。
清高个屁!
她嫁给霍枭,哪怕什么都不靠霍家,别人还是会认为她靠的是霍家。
既然如此,傻子才不利用呢。
大会开完,林晚就组织开个小会。
杜志国一脸为难:“小林啊,事出突然,我这单位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安排,今天这小会我请假,参加不了!”
“那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吱声,我安排人去办。”
说完,他就急吼吼地走了。
任东风也抱歉地道:“小林啊,我下午有个会,早就定好了的的,耽误不得。”
“抱歉抱歉!”
乔红旗道:“小林啊,下回开会你提前个两三天通知,我们也好安排!”
董月娥过来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她叹道:“小林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女同志做工作本来就要困难许多,小林同志的工龄浅,职位低……就更困难了!
董月娥有点同情地看着林晚,她想起了她自己的奋斗路,说实话,她非常庆幸自己长得丑。
因为丑,她少了许多骚扰。
也因为丑,她的努力才不会被人打标签。
小林又漂亮又年轻……
这事儿干不成,会被人说成是草包,这事儿干成了,会被人说靠脸。
哎……
这帮人不给她面子林晚早有心理准备。
小组安排了十个人,正副组长就有五个,组员也个个都是小领导,谁领导谁?
林晚笑着摇头说没事儿,又看向其他人:“有事的就请假,没事的就留下来开个小会。”
话音一落,组员也走了三个,剩下两个。
一个叫王成,一个叫郭华芳。
王成是桦城宣传科的干部,郭华芳是霍家给她推荐的转业干部,以前在部队就是干宣传的。
十个人的小猪,最后四个人开会,林晚还是认认真真地讲了小组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以及每个人的分工。
“郭姐,会议记录,会议考勤要如实记录。”
“会议纪、工作安排要等重要文件,要以挂号信的形式寄一份给每个缺席的同志,同时也要派人去当面送达,要求本人签收。”
董月娥挑眉,这个小林很强硬啊!
只是打算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林啊,安居工程能不能施工,规划科,基建科都得签字盖章才行……”
董月娥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林晚。
硬碰硬不是个好法子,那些人打定主意给林晚穿小鞋使绊子的话,她就是再严谨,他们也有借口和理由推脱。
毕竟,他们不是没有别的工作。
安居工程只是他们的其中一项工作。
林晚笑着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项目做成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小组努力的结果。
项目做不成,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也不缺地方住。
也不缺工作。
如果在桦城工作干不走,我可以选择随军,也可以选择去京市。”
董月娥:“……”
跟你们这些有背景有靠山的拼了!
“小林啊,你有分寸就行。”
董月娥并不了解林晚,不敢交浅言深,刚才提醒那一句,其实已经有点过界了。
散会之后,王成回去跟领导汇报情况,领导很诧异:“她真的这么强硬?”
王成点头:“是的,很强硬。”
“情绪也很稳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领导:“小姑娘到底是年轻了些,官场可不是表面上那一套,丁是丁,卯是卯,官场要讲手腕,讲权术,讲博弈!”
“这块肥肉轮不到我们宣传科主导,不管谁领头,我们宣传科都是陪跑的,所以你记住,不要掺和进他们的争斗里去!”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王成应下:“是!”
领导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林啊,的确是个有才能的小同志,初生牛犊不怕虎,总要多撞几次南墙,多走几次弯路,才能学会圆滑。”
“可惜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
“官场可不会给人重来一次的机会。”
……
桦城建设局规划科。
“杜科长,有您的挂号信!”
杜志国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看报纸,就有人敲门,送了一封挂号信过来。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会议纪要和给他分配的工作,其中工作分配哪一项还注明了完成时间。
“呵!”
他把挂号信扔进了垃圾桶。
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自量力地当组长。
领导提出来的时候她就该拒绝。
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重,担得起么。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了。
“杜科长,桦城邮局的郭华芳同志来送文件,要您亲自签收。”
杜志国不耐烦地道:“就说我不在。”
科员:“可还是她说要是您不在,她就在办公室外头等您。”
“说今天您不回来,明天总是要来上班的。”
杜志国气笑了:“跟我耍无赖是吧?”
“让她进来。”
郭华芳进门,把文件递给他:“杜科长,这是下午的小组会议纪要和工作安排,请您签收一下。”
杜志国头也不抬:“放下吧。”
一点儿签收的意思都没有。
郭华芳直接掏出相机对着他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
杜志国听到动静抬头,见郭华芳在拍自己,顿时怒了,他指着郭华芳:“你干什么呢?”
“把胶卷交出来!”
郭华芳保持着笑容:“您不签收也没关系,我拍张照交差也是一样的。”
“您忙,我告辞了!”
杜志国要来抢相机,开玩笑,郭华芳可是转业干部。
一个过肩摔教杜志国做人。
杜志国疼得话都说不出来,郭华芳捂着嘴巴居高临下地说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转业的,虽然在保卫区干的也是宣传工作,但长年跑前线,警惕心有点过高了……”
杜志国:“!!!!”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过气来。
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另外两个人的电话,都是骂骂咧咧的,他们约他下班去国营饭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