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都吃得打饱嗝了。
这个年代的肉,那是实秤,不兴缺斤短两。
舞蹈演员们平时都会控制体重,但涮肉真是忍不住。
现在大家伙儿都打算回去之后加练……
当然,吃肉的主力还是姥姥姥爷。
他们是真能吃啊。
库库炫。
竟然不怕撑着,那消化功能是真的好啊!
走出涮肉馆,姥姥笑眯眯地对武娟说:“小武啊,我们跟小霍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武娟的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宋清泉去送姥姥姥爷坐公交车。
施晓则是留下来搀扶武娟。
武娟回到家,霍长河还没吃饭。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有些不悦。
武娟忙去厨房开火:“我给你煮点挂面行吗?”
霍长河点头:“挂面就挂面吧。”
“你们团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武娟摇头:“没有,就是林晚的姥姥姥爷来团里找我了。”
“晌午他们要吃烤鸭,晚上要吃涮肉,我身上的钱不够,跟同事借了点儿。”
霍长河:“请他们吃饭是应该的,到底是长辈!”
“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武娟:“倒也没说什么,可能有什么事儿想求我们,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他们是农村的,家里孩子多,亲戚家的孩子多,我估摸着恐怕是想让我们帮着找工作。”
她现在想拆散林晚和霍枭,自然是不想让霍长河对这两个老东西有好印象。
要是霍长河改变主意不想换儿媳妇了怎么办?
“农村人真的是……老霍你是不知道,他们连吃带拿的啊,吃烤鸭直接上手抓,吃完还要几只带走……”
“若不是他们这么贪得无厌,我又怎么能借钱。”
“喔,对了,他们还说,明天要找你和我一起吃饭。”
“不然我帮你推掉?”
霍长河摇头:“不用推,他们明天什么时候找我们吃饭,中午还是晚上?”
林晚的长辈,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请他们吃顿饭。
不管怎么说,霍枭也是他的亲儿子。
哪怕他现在不认他。
但他自己要做到让人挑不出理来。
不管以后如何,也要叫父母知道,以前他疏忽,是因为工作忙,现在他做到了一个做父亲该做的事儿。
霍枭再揪着以前不放,就过头了。
武娟:“中午。”
“在我们文工团附近吃。”
霍长河:“那我明天中午来接你下班。”
武娟把面条端去餐厅,霍长河坐下来吃面,她就在一边倒苦水,吐槽:“长河啊,林晚的姥姥姥爷真的是……说什么他们请客,结果呢,到了地方说起给钱就是不掏。”
“不然就是掏半天都掏不出来……”
“农村人那种尖酸算计,在他们的身上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真的没见过吃相那么难看的!”
“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希望老四能够早点看清他们一家人的真面目,早点儿换个对象,要不然早晚把他给拖累死。”
霍长河低头吃面,吃完之后才搭腔:“他们的素质不高,我们担待一点就行了。”
“他们也不会一直在京市待着,就算是顿顿都请他们吃饭,又能吃掉多少钱!”
“你别太计较!”
“你的工资也不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也是用我的退休金在开支,我们没孩子,也就没有别的开支。”
以前父母还要他一半的津贴和福利,自从父母带着儿子们跟他登报断绝了关系,就没再要他的钱。
况且老大老二夫妻两个回来看他也不是空着手的。
霍长河的日子只是相比于他当大干部的时候差一些,但还是高于普通百姓的水平线。
武娟很想说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她只能讪笑两声。
心说明天霍长河要去,就霍长河给钱,她就能省点儿。
霍长河:“你明天把钱还了,现在家家日子都过得紧张,别欠久了。”
武娟深吸一口气:“好!”
她想张口问霍长河要钱。
又怕霍长河问她的钱去哪儿了。
于是就歇了心思。
第二天她去单位就去催宋清泉和施晓进度,本来之前她只是暗示,现在就是明说了。
武娟被姥姥弄急眼了。
宋清泉说:“武老师,林晚同志早上给我打电话了,约我晚上去老莫。”
“武老师,我正想找你呢,去老莫不能让林晚同志给钱吧,可那地方太贵了!”
“我寻思着先跟人借点,可是借了一圈儿都没借到……算了,一会儿我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有事儿!”
武娟的后牙槽差点儿被咬碎:“不要推辞,我给你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施晓又说霍枭给她打电话,她也囊中羞涩,说不能让霍枭认为她是一个物质的女人,所以她打算自己给钱……
武娟又去借钱。
团里。
不少人都听到了流言,说其实不是武老师请吃饭,是人家老两口怕武老师为难自家孙女儿,砸锅卖铁把家底子的钱都带来了,请她吃饭。
还给她做脸,说是她请的。
大家结合头天晚上的实际情况,武娟就是比老两口后上来。
而且哪儿有客人那般热情地招呼人快吃的。
难怪老两口那么能吃啊,那是吃的他们自己的血汗钱!
明明点个几斤肉就够了,武老师偏偏点二十斤!
简直……
太过分了!
只有武娟不知道大家伙儿是怎么议论她的。
晌午老两口又来了,这回吃的是西洋菜。
当着霍长河的面儿,姥姥是真掏钱。
但是霍长河能让她掏?
所以姥姥到底没付成钱。
给武娟气得呢,死老婆子,看人下菜碟。
霍长河心里诧异,两老跟武娟说的不一样啊。
他不动声色。
姥姥姥爷一改之前在霍家的态度,还主动跟霍长河道歉。
“我们乡下人不会说话,还容易冲动,后来想想很后悔!”
“后来想想你也不容易,又要忙事业,又要顾念老婆的心情,孩子还是个不听话的……”
“你也难!”
“亲家那边儿我们两口子是逮着机会就劝,父子哪儿有隔夜仇啊,那是亲生的啊,总不能真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吧!”
武娟心里警铃大作。
不好!
这两个老东西要坏事!
不行,必须让宋清泉和施晓再烧一把火。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