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下蒙汗药?

    蒙汗药不是迷香,吹进去就行了。

    这玩意儿你吹?

    吹之前不得吸口气啊!

    不注意一吸……喔豁……

    张琴没睡,她没睡就不能硬进去放蒙汗药,就算蒙翻了她,那之前的动静儿她能不记得?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带不带断片儿的功效,问落花,她也不清楚。

    山匪用这玩意儿都是下在酒菜茶水里,把人药翻了直接提刀就杀,哪儿有功夫问清楚服后感?

    就没有售后服务这个环节。

    她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霍枭已经动起来了。

    他拆了一支烟,烟这个东西他是不抽的,但休假的时候会随身带,有些时候是需要给人发烟的。

    问林晚要来药粉,和口罩,戴好口罩后,将部分药粉和烟丝混合在一起,裹好。

    弄好之后,霍枭动了,但林晚不敢动。

    霍枭真的跟猫一样,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他给林晚打手势,让她进被窝里。

    等林晚进了被窝,霍枭就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寒气瞬间争先恐后地涌入。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地走到门边,用林晚擦脚后跟儿的蛤蜊油涂抹在门合页上。

    这是避免开门出现‘嘎吱’声儿。

    开窗,是避免迷烟飘进卧室,敌人迷不迷到不知道,但自己先着道。

    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专业的人来做!

    林晚让统统给她开监控功能,通过统统盯着堂屋里的张琴。

    呵呵,她可太善良了!

    堂屋里的壁炉还给张琴烧着呢!

    壁炉里不时有木柴燃烧的声音,霍枭掐着这点儿微弱的声音的点儿迅速开门。

    然后迅速点燃香烟,将加了料的香烟放置好,并且迅速退回来,悄无声息地关门。

    林家这房子的格局是这样的,林晚的卧室和黄桂香的卧室分别在堂屋的两侧,房间门也是相对开在堂屋里的。

    也就是说,要进卧室就得先进堂屋。

    靠院子那边只是开了一扇窗。

    上下开的那种带有菱花格子的窗。

    林晚看着霍枭,也盯着统统的实时监控。

    霍枭屏息静气,耳朵几乎贴在了门缝上,专心听隔壁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情况下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的漫长。

    统统提醒:【监测到目标人物的肌肉放松,呼吸平稳……目标人物已经睡着了!】

    霍枭:“她睡着了。”

    “我过去看看,你别跟来!”

    隔壁有迷烟。

    即便带着口罩也不行,口罩最多只能防备部分粉尘。

    霍枭受过专业训练,他可以闭气,可以在短时间内缺氧工作。

    林晚乖乖点头。

    她可以看统统给她现场直播。

    只见霍枭进入堂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捡起那根儿没有燃烧完的香烟,打开壁炉,将香烟扔进壁炉里。

    接着他先是默默环视一圈,然后目标明确地走到几个位置去检查。

    接着,他精准地找到了被藏在相框后面的纸条。

    也找到了藏在柜子下面的金条。

    林晚震惊不已。

    她能知道是因为有统统这个作弊神器,霍枭能这么快就把东西找出来简直……简直难以形容的强!

    统统也震惊到了!

    它还扫描了霍枭好几次,确认霍枭身上没有统!

    他没开外挂都这么厉害!

    呜呜呜!

    不愧是它在生死之际选中的宿主,干工作杠杠的,挑男人也是杠杠的!

    等霍枭把东西拿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裹着被子,在黑暗里把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虽然屋里昏暗,但他还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炙热的崇拜。

    霍枭心中一荡。

    唇角忍不住上扬。

    “找到了什么?”

    林晚连忙拉灯,但很遗憾,停电。

    于是她把电筒翻出来打开,明知故问。

    “小黄鱼!”林晚惊讶地压低声音,自问自答。

    “真的假的?”

    霍枭:“是真的。”

    林晚:“……”

    “她为什么要藏金条?是为了让我们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年头家里有金条古董字画啥的,成分就有问题了。

    “好歹毒!”

    霍枭打开信笺纸看了看,脸上冷意浮现:“还有更恶毒的。”

    林晚一看,是一首词。

    她的文学素养有限,没看出来是谁写的词。

    霍枭:“反动派头头写的。”

    林晚:“!!!!”

    “张琴这个蠢货!”

    “果然蠢货活着就是祸害!”

    林晚直接被气笑。

    从招待所的勋章到反动派头头的诗歌,到柜子底下藏着的金条,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林晚就拼凑出了史向前的完整逻辑链。

    招待所的勋章和电话是栽赃张琴的。

    诗歌和金条是栽赃他们的。

    张琴是敌特,又住在他们家,然后他们家就搜出了反动诗歌和金条,证据链完整,林家所有人都是反动派,包括霍枭!

    只要史向前动作快,在京市知道之前就抓了他们,并且把他们都迫害死,死无对证。

    那么远在京市的爷爷奶奶就会反应不及,紧接着,幕后的人就会拿反动叛国的霍枭来牵连整个霍家。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真是歹毒他爹给歹毒开门,歹毒到家了!

    霍枭勾唇冷笑:“她显然不知道自己真正充当的角色是什么,或许在她认为这么做只是在给我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跟聪明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什么事儿都不必刻意解释,对方都能顺便在脑子里盘明白。

    双方都很轻松。

    林晚沉思下一步该怎么做,同时也问霍枭:“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霍枭:“相框后面放一首伟人的诗。”

    “柜子下面放两根儿铁条。”

    林晚:“不放伟人诗词,免得被人强扣帽子,让张叔写封遗书!”

    “差不多的铁条不好找,就个小铁盒,里面放点儿钱,就当是张叔藏的私房钱。”

    霍枭:“……”

    私房钱没问题,但遗书……张叔还有年头活呢!

    他会乐意写吗?

    很多人会忌讳这个。

    不然……他先去找张叔谈谈,大局为重,不能拘小节!

    张叔可以提条件,他尽量满足。

    思索间,林晚已经把遗嘱的内容写好了,她得意地给霍枭看。

    霍枭看完内容之后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