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结束了这个吻,宋清倾怒瞪谢渊。

    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假意威胁道:“我妆要是花了,影响我拍毕业照,我就掐死你!”

    谢渊有一瞬惊诧,随后任由她掐着脖子,轻笑道:“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伸手打开隐藏抽屉,直接按钮按下的那刻,一个装满了化妆品和日常常备用品的化妆桌就缓缓展现在了宋清倾面前。

    宋清倾瞬间就呆住了,现在的车子都发展成这样了!?

    已经可以装得下一整个化妆桌了?

    谢渊轻车熟路拿出补妆粉饼,一边打开包装,一边解释:“让人改装了一下,以后你要是出门,就可以在车上化妆,可以节省一点睡觉时间。”

    “来,我给你补一下妆。”

    说着他就要把粉扑往宋清倾脸上按,宋清倾被吓得条件反射往后躲。

    “你等等!你会吗你就给我补妆?”宋清倾面露明显的疑惑,伸手要去抢谢渊手上的粉扑,“你给我吧,我自己来就行。”

    谢渊不乐意了,“你不相信我?我特意学了化妆的,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给你补妆。”

    宋清倾咬唇,脸上明显的不信任。

    谢渊气笑,按下前后排的挡板,对方正道:“你说,我现在化妆什么水平?”

    方正立刻放下手机道:“太太,BOSS现在已经是高级化妆师了。”

    这一下,宋清倾震惊了。

    高级化妆师?

    这么牛?!

    方正又道:“为了可以给您化妆,BOSS去年就开始学了呢。”

    听到这话,宋清倾说完全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谢渊对她的这些好,还不足以掩盖下药、囚禁、监控的事。

    她不能像去年一样,因为他的一些小举动,和悔改的话就心软。

    狠了狠心,她稳住心神,然后选择顺着谢渊的意思道:“那……辛苦了……你帮我补吧。”

    她凑过去,将脸贴到谢渊面前。

    面前的女孩肌肤细腻白皙,因为亲吻而晕开的唇部看着有些糜乱暧昧。

    红唇泛着水光,那是他采撷过的见证。

    喉结滚动,他没忍住又压了上去。

    这一次,宋清倾没有反抗。

    如果要让他放松警惕,她就必须在抗拒中夹杂些看似生理性的接近。

    忽远忽近才能让他的疑心降到最低。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她的内心也在挣扎。

    一吻落,谢渊终于开始为她补妆。

    宋清倾乖乖坐在他怀里没动,虽然小声嘟囔着,说他力气大,亲得过分,但谢渊让她仰头的时候,她也还是乖乖配合。

    下巴上的粉底被蹭掉不少,谢渊一点点给她补好。

    随后又拿出口红给她画唇。

    宋清倾瞄了眼他手里的口红,就这一眼,给她吓得差点撅出去二里地。

    “你拿的什么色!”

    谢渊确认了一眼色号,“裸……粉?”

    宋清倾扶额,“这是裸粉吗?这明明是死亡芭比粉!”

    谢渊:“你不喜欢?我觉得你可以驾驭它,很好看啊。”

    宋清倾:……

    她指使:“麻溜的,换一个。”

    谢渊见她真的不喜欢,听话的挑了个茶棕色。

    男人一手捏着女人的下颚,一手拿着口红给她细致描摹。

    温热的指尖贴在肌肤上,宋清倾看着眼前这张立体深邃的脸,心脏跳动的速度不自觉的一点点加快。

    她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视线,不愿意让自己沉沦在面前这张脸上。

    车内柔光尽洒,落在女孩细腻白皙的脸颊上。方才亲吻留下的绯红淡痕还未完全褪去,白里透红的样子衬得肌肤越发通透无瑕。

    谢渊屏气凝神,一笔一笔细致勾勒着她的唇形,力道轻重恰到好处,没有半分粗鲁。

    茶棕色的口红一点点覆在她原本饱满水润的唇瓣上,瞬间衬得她气色越发温婉温柔。

    画完最后一笔,谢渊用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边缘多余的一点颜色,动作宠溺又温柔。

    蓦地,宋清倾想到一句诗——张敞画眉愁未足,与文通梦笔俱灵。

    如果摒弃以前那些事,或许这一刻,她们也能算得上恩爱吧?

    谢渊收了口红,他仔细端详着补妆的位置,随即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低声夸赞道:“不错,很好看。”

    “宝宝检验一下?”

    宋清倾眨了眨眼,回神后,她透过车载镜面打量自己的妆容。

    底妆均匀服帖,唇色温柔淡雅。都补得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方才在车里被吻花的痕迹。

    不得不承认,谢渊的化妆技术是过关的,绝非随口吹嘘的半吊子水平。

    她点头,满意道:“还不错。”

    谢渊眉眼笑意越发浓厚,“老婆满意就好,只要老婆喜欢,以后我随时为老婆添妆。”

    宋清倾睨他,没接这话。

    她不知道怎么接。

    谢渊倒也没勉强,他知道她还不适应身份的改变,内心对他也还有芥蒂。

    但没关系,现在能和谐相处已经很好了。

    补完妆后,时间就来到了中午。

    毕业照是下午拍,所以两人先找了个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从餐厅出来,两人路过北洋大学的后湖。

    湖岸林木葱茏,碧波衔着天光,是北洋大学所有学生放松的好去处,也是历届毕业生最偏爱留影的地方。

    时值初夏正午,澄澈的湖水泛着细碎粼光,微风拂过湖面,掀起层层浅浅涟漪。

    宋清倾同谢渊并排缓步走在湖畔,微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午后的丝丝倦怠,也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这条沿湖小路她走过无数次,四年朝夕,每一寸景致都刻在她最自由、最难忘的青春记忆里。

    走到一个湖边平台时,她望着坐在各处晒太阳的大学生,内心不由得涌起一抹不舍。

    下一次回来,她就不再是学生了。

    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咖啡店。

    瞬间,宋清倾的记忆被拉回那个初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