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倾盯着那两条弹出又收回的消息,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抿着唇瓣,迟疑又略带紧张地打开了微信聊天。

    谢渊给她发的图是两个红色的本子,上面写着结婚证。

    而照片的背景是一栋居民楼。

    宋清倾认出来了,这栋楼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栋。

    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又瞬间沉入谷底。

    谢渊不但找到她了,还把结婚证弄到手了。

    现在领证都不用她本人同意吗?

    这一次,她是不是又要被抓回去关起来了?

    想到这,宋清倾情绪突然有些失控。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关的日子了,她也不想现在结婚。

    都太荒唐了。

    她不能就这么妥协,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既然明知没有了退路,与其再忍让周旋,不如直接干!

    谢渊:[老婆,听话点下来,这个小区我已经围起来了,霍棣现在分身乏术,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再不下来,我就带人闯上去了。]

    [老婆,你也不想大晚上打扰小区里的住户们休息吧?]

    男人已经非常自然地把称呼从乖乖、宝宝改成了老婆。

    宋清倾看着他新发来的消息,恨不得直接把阳台的花砸他头顶!

    太卑鄙了这个狗男人!

    越来越狗!

    说他狗都侮辱狗!

    她气呼呼打开房门,迎面撞上来找她的危婷。

    危婷皱着眉,一脸沉重道:“清倾,我哥被他爸妈派人关起来了……”

    “航线,似乎也没批下来。”

    “还有楼下好像……”

    她说得犹豫,但宋清倾明白,“我知道,抱歉婷婷,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棣那边没有别的损失吧?会不会对他们家公司有什么影响啊?”

    危婷摇头,“不会的,你放心。霍棣说谢渊让人找了他父母,让他父母把他关起来了,没做别的事情。”

    “还有,你没有添麻烦,到头来,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

    闻言,宋清倾放心了,她就怕霍棣和危婷因为这些事受到牵连。

    她本来就够麻烦他们了,要是再连带她们家里那边也受影响,那她这辈子估计都还不起人情了。

    危婷看着宋清倾,观察到她似乎气愤但丝毫不意外,疑惑问:“清倾,为什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意外谢渊会这么做?”

    “我看他下午没追出来,还以为他放弃了。本想着我们走了这么远,他再怎么找也要费点时间吧?没想到才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找上来了。”

    宋清倾轻提嘴角,略带嘲意地笑道:“可能因为我了解谢渊吧?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偏执到了骨子里。”

    “其实来H市的路上我就有预感他会追上来,但我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还奢望着他会找不到我,会选择放过我……”

    终归是她白日做梦了。

    从被他第一次囚禁的那天起,他的掌控欲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一个在吵架后不想着解决问题,不想着改变磨合,只想着用一纸结婚证困住她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危婷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可她又没办法给宋清倾更多的帮助,只能苍白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楼下全是他的人,根本出不去。航线批不下来,我哥也被控制住了,我们……我们无路可走……”

    “难道你又要回到他身边,被他囚禁了吗?”她面露不甘和心疼,可又真的无可奈何。

    她突然明白了宋清倾的无力。

    难怪宋清倾之前说谢渊囚禁她、控制她的时候会露出无奈的神情。

    这种巨大权势和经济实力带来的鸿沟,真的足以让一个人被迫妥协。

    真的没办法跟谢渊抗衡,他实力太强悍了。

    “我不会跟他回去。”宋清倾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眼底没有丝毫迟疑,“他能一手遮天办下结婚证,能困住霍棣,能围了整个小区,但他捆不住我的心,更别想再把我关起来。”

    “结婚证办下来了?!”危婷震惊,谢渊竟然已经癫到这地步了?

    他明知道宋清倾现在不想步入婚姻,他竟然还是想办法弄下来了结婚证!

    这也太疯了!这哪是正常人会干、能干的事啊!

    她望着宋清倾,她也不想泼冷水,可现实是:“可既然结婚证下来了,那你和他现在不就是合法夫妻了?你们这情况,即便报警都没法管吧?”

    宋清倾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越是这样,她越要拼一把。

    既然迎面直上干不过,那就剑走偏锋。

    “警察管不了我也不能妥协。”

    她打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给谢渊回了消息:

    [等着。]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清倾!你真的要下去?”危婷连忙跟上,满脸担忧。

    宋清倾系好鞋带,抬头看向危婷,眼神认真,“婷婷,谢谢你和霍棣对我的帮助,以后有时间我再请你们吃饭,当面感谢。”

    “你放心,你就待在这,我有办法解决。”

    不等危婷再说什么,她推开房门,按了电梯下楼。

    出了电梯,她深吸一口气,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推开了沉重的单元门。

    晚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谢渊就站在不远处。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是极致俊朗的模样,嘴角还因为她的出现而带着笑意,可他眼神却偏执又幽沉,含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欲。

    他就这样站在那,“耐心”地等着宋清倾一步步走向他。

    眼看着宋清倾在他两米的位置站定,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喜。

    他主动靠近她,直接抬手将人揽进怀里。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与宠溺:“老婆,还算听话。”

    瞥了眼宋清倾手中的手机,他无声轻笑,他的乖乖,似乎彻底不乖了。

    眼看谢渊没在屏幕里,宋清倾想往后退一步,但腰间的手紧入铁链,她挣脱不开。

    她干脆直接道:“谢渊,我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