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淡淡开口。

    “让我一个人先静静,我们之间的事,等我想好后再好好聊聊。”

    说完这句话,她把电话挂断,顺道按下了关机。

    其实,在刚才沈言已经想通了。

    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乔微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她已经遭受到了属于自己的惩罚。

    霍宴行和沈言之间的误会,也在这段时间逐渐解开。

    原来,小时候的他并不是讨厌她。

    只是,少年的无措与自尊让一段简单的感情走得无比坎坷。

    经历过那么多后,沈言不得不承认。

    他藏在抽屉里的苹果,为她改良的雪梨羹配方,在危难时刻骑着机车骤然现身,都让她心底一软。

    更何况,那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才摆脱家庭的阴影,慢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言怎么忍心破坏这一切?

    只不过,情绪需要安抚。

    她要等自己慢慢释然后,再回去。

    至于为什么要挂断霍宴行的电话。

    那当然是因为嫌他烦!!!

    沈言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却忽然闻到两边传来炸串的香味。

    她猛吸一口。

    是小时候的味道!

    于是,她也不纠结什么爱不爱了,也不考虑夫妻之间该怎么相处了。

    一屁股坐在摊位上,点了满满一大篓子。

    吃得发了狠忘了情。

    浑身嘎嘎有劲。

    繁华街边,霍宴行听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神情无比烦躁。

    怎么办,沈言不接她电话了!

    她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万一想着想着钻进牛角尖里,那他们之间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巨大的慌乱袭来,霍宴行干脆把车丢到一边,一个人发疯了似的在沈言平时爱去的地方到处寻找。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齐腰长发的女人?”

    路人听后,纷纷摇头。

    霍宴行问了一圈无果后,焦急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果然关心则乱。

    问路人有什么用。

    他该立马让洛青追踪沈言的手机IP才对。

    虽然这么做得用上特殊手段。

    但只要能找到沈言,不管什么办法他都要试一试!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先生,要不要写一张许愿条啊。”

    “只要二十块,童叟无欺。”

    霍宴行先是一愣,随后他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那棵大榕树下。

    几十年过去,榕树郁郁葱葱。

    上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许愿木牌,被风一吹,咣当作响。

    “许愿?”

    “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失魂落魄,站在树下喃喃自语。

    算了。

    霍宴行转身准备离去,可恰好这时,一阵大风吹来,忽然树上有两块许愿木牌突然掉落。

    恰好砸在他的脚边。

    卖许愿牌的大爷见状,啧啧摇头。

    “果然是上天注定。”

    “缘分,缘分呐!”

    霍宴行没理会那大爷神神叨叨的话,低头捡起两块木牌就想还回去。

    却在转身的瞬间,忽然僵住。

    那两块木牌,一新,一旧。

    背面都写了一行字。

    「愿我此生能嫁给霍宴行,让他以后别再气我了!!!-沈言。」

    「愿此生与沈言在一起,永世不分离。我爱她。-霍宴行。」

    他心里一紧。

    抓着木牌的手,也忍不住颤抖。

    原来,当初沈言许下的愿望,原来是要嫁给他。

    当初的她,竟然想要嫁给他!

    眼眶逐渐湿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他们明明爱了对方好多年,却因为阴差阳错,相互误会,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

    霍宴行紧紧抓住两块木牌,直到指尖发白。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去他妈的不要道德绑架。

    他就算使劲浑身解数,哪怕强取豪夺,也不能让沈言离开自己!

    大爷坐在摊位上,看着霍宴行仓惶离开的背影,摇头晃脑地念出一句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嘿嘿,世间的缘,当真有趣得很。”

    霍宴行刚走没几步,接到宋淮景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找到了吗?”

    宋淮景轻轻叹气:“还没。不过,你先别担心,刚才星然通过各种演算,推算出了阿言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

    “一个是西二街的牛杂小铺,一个是附近的奶茶店,还有一个应该是西三街的炸串摊子。”

    “我去牛杂,南笙去奶茶店,你去炸串摊找找!”

    霍宴行眉头微蹙,立即动身。

    有了方向,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西三街离这里有点远,他立马上车,开着迈巴赫轰轰朝前开。

    但愿,但愿自己这回真的能找到沈言。

    七分钟后,车子停在路边,霍宴行刚下车就直接朝着炸串摊子跑过去。

    没走几步,他还真在摊位前,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人,正低头吃炸串。

    他激动万分。

    “沈言!”

    霍宴行不顾来往车流,径直跑到沈言背后:“你刚才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

    他话还没说完,却发现眼前的女人,压根不是沈言。

    那女人拧眉:“你神经病啊。”

    “抱歉……”

    霍宴行在炸串摊子肆意寻找,却没发现沈言的身影。

    他情绪都快要崩溃了。

    “你到底,在哪里……”

    炸串店老板瞧他这模样,疑惑问道。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头发长长的,人很漂亮很有气质?”

    “她刚刚的确在我这吃炸串来着。”

    霍宴行一听,情绪激动万分。

    “那您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吗?”

    老板沉思片刻,朝着一个方向指去:“好像,是那边吧。”

    他话还没说完,霍宴行便跑了出去。

    老板连连摇头:“一把年纪了,把妹还这么激动呢。”

    另一条街,霍星初骑着机车,带着小弟在街上到处晃,也没见到沈言的影子。

    他有些慌了。

    “霍星宸,你确定平时老妈喜欢来这里吗?”

    “怎么一个影子也没有啊!”

    霍星宸拧着个脑袋四处乱看,还真没发现自己老妈的影子,他也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妈妈不会是真的生气了,然后要抛夫弃子,不辞而别吧?

    “霍星宸,说话啊,你平时鬼点子不是很多吗?”

    霍星宸无奈地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是鬼点子。”

    现在要想个正八经的好点子,还真有点难到他了。

    路过商场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大屏幕上露出一则寻人启事,于是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与其满大街找妈。

    不如想个办法让妈来找他们。

    “二哥。”

    “我想到好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