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太阳正当热。

    老人们三三两两,拿着蒲扇坐在大树下乘凉。

    时不时聊着自己孙子,聊聊家里的琐碎事情,日子也就在这只言片语中悄然过去。

    这时,一辆迈巴赫从逆光中行驶而来。

    将车停稳后,霍宴行打开车门,扶着沈言下车。

    他戴着墨镜,皱眉看了太阳一眼。

    “天这么热,你待家里就好,何必亲自来?”

    再次来到监狱门口,沈言叹了口气。

    “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能不亲自来看看?”

    “行了,来都来了,别啰嗦。”

    见她坚持,霍宴行只好带着她走进了监狱内。

    一段时间不见,洪宝城整个人神情颓废。

    看向沈言的时候,眼里那点凶狠的光,也在监狱里被打磨得平缓。

    “你们找我干什么?”

    “想给你看点东西。”

    听到霍宴行这么一说,洪宝城故作淡定的眼神,瞬间激动起来。

    “先前,是你们给我寄来的那些照片!”

    沈言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轻笑出声。

    “是啊。”

    “就是我们。”

    “洪宝城,其实我挺可怜你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监狱里受苦受累,可是乔微已经在外头,连婚都结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亏吗?”

    洪宝城眯起双眼,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凶狠。

    他眼神紧盯着沈言和霍宴行,忽然冷笑出声。

    “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挑拨我和乔微的感情?”

    “你们以为,随便弄几张照片出来,我就会信?”

    “现在社会,乱七八糟的信息多了去了,你随便在网上P图,就想污蔑别人?”

    霍宴行懒得废话,直接开口。

    “乔微嫁给了我堂弟。”

    “就在一周前领的证。”

    “不信,等你出狱后,自然可以查证。”

    “不过,以你现在判的刑罚,估计很难再出来了。”

    洪宝城冷嗤。

    “你们懂什么?”

    “乔微跟我青梅竹马,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我跟她之间的情谊,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沈言跟宋淮景久了,也懂得从对方的微表情中分析出对方的情绪。

    此时洪宝城的声音忽然高亢。

    那说明,他在心虚。

    越是心虚,说话就越大声。

    因为不相信自己所说的是事实,所以企图通过用音量来强迫对方相信自己。

    沈言轻笑出声,故意蔑视洪宝城和乔微那一段。

    “笑死了。”

    “乔微要是听到你这番话,估计要笑道牙都掉下来了吧?”

    “这都什么世道了,难道你还相信,真爱无敌?”

    洪宝城依旧嘴硬。

    “你们懂什么?”

    “我们在一起经历的事情,是你们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他们之间,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眼前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眼里只有钱,哪体会过他和乔微之间的爱。

    沈言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和乔微还是真爱咯。”

    “既然是真爱,她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你入狱那么久了,她来看过你吗?”

    沈言轻笑出声:“恐怕,一次都没有吧。”

    洪宝城眼里欲喷火。

    他突然暴怒。

    “关你屁事啊!”

    “他妈的,你这臭三八,多管闲事,等我出去之后,非杀了你不可!”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由于洪宝城突然破防。

    为了不让他失控伤人,狱警连忙把人带回监狱。

    洪宝城这一次不信,没关系。

    等他回去看到那些视频的时候,再坚持的内心,也会有所动摇。

    走出监狱的时候,沈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里头还关着江月呢。”

    “她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一万次也不算过。但是——”

    “如今我还想让她反咬乔微一口。”

    “你有去调查她跟乔微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恶人要有恶报。

    但是狗咬狗的戏码,也同样让人亢奋。

    沈言已经迫不及待,要让乔微下地狱了。

    回到车上后,霍宴行帮沈言系好安全带后,对她说。

    “已经派人去查了。”

    “这个江月以前生活普普通通。她家境一般,父母早些年离婚,各自组成家庭后都不管她。”

    “江月,是跟着自己的奶奶长大的。”

    “不过——”

    说到这,霍宴行顿了一下。

    却把沈言急得不行。

    “不过怎么?”

    霍宴行叹了口气:“不过,江月的奶奶,患有智力障碍。”

    “细看江月的日常生活,除了她平时跟乔微走得比较近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在几年前,江月那个患有智力障碍的奶奶,突然去世了。”

    沈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里头的关键信息。

    “怎么死的?”

    霍宴行微皱眉头:“家里失火,一场大火把老房子全烧了。听他们的邻居说,他们住在村尾的破土房,电路很容易断线着火。当时江月去同学家玩,恰好躲过一劫。”

    “但她那个患有智力障碍的奶奶,就葬身在火海里,烧得骨头都不剩。”

    不知为何,听完这个故事后,沈言觉得后脊骨有些发凉。

    她想起先前宋淮景说,乔微手里可能拿捏着江月的大把柄。

    沈言的脑海里生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你说,那把火会不会是江月自己烧的?”

    一把火,把拖累自己的奶奶烧死。

    但凡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可江月,没有良知。

    霍宴行叹了口气:“有这个可能。”

    既然已经找到了最关键的信息,那还等什么?

    “把车开回去!”

    “现在,我就要见见江月!”

    霍宴行饶了圈,又把车子赶了回去。

    他打了个电话,低语几句后,就对沈言说:“已经安排好了,你想怎么做?”

    沈言看着街边的行人,唇角噙起一抹笑。

    “当然是,诈一诈她。”

    屋内,江月看着来探监的两人,满脸不耐烦。

    “这回,又想干什么?”

    她早就猜到了,沈言来探望,无非就是想用名牌刺激她。

    可是她又不傻。

    怎么可能轻易上套?

    可这一次,沈言却看着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

    “江月,我知道了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