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执法者看清来人大喜,那是他的父亲,同样,也是如今天仙盟的太上长老之一。
传言,这位太上长老拥有长生仙族的隐秘关系,曾是某一族的老仆。
“老东西还是按耐不住啊。”星辰族的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神态却很冷,想必二者之间有过某种过节,不是很愉快。
“天仙盟的太上长老,长生陈家某一少主的老奴。”
星空下,不少人惊讶。
局面发展到这一步,连天仙盟的太上长老都被炸了出来!
“看来传言说的是真的,天仙盟的执法者,那个风头无两的妖孽,真的是他的血脉。”
“没错了,他的血脉如今危若累卵,眼瞅着要陨落,马上便坐不住,跳了出来。”
天仙盟太上长老的出现,无疑是佐证了那些风言风语。
事实证明,是真的。
“父亲,杀了他。”天仙执法者咬牙切齿,狰狞的面庞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实在恨惨了江尘。
碎灭他一切的希望,又把他当成一条野狗一般,随意镇压,什么傲骨,什么尊严,他都不在乎了,他只要江尘死!
星空下,他如此叫嚷,可谓像极了一条疯犬,可悲又令人厌恶。
那艘横渡星空而来的小舟上,天仙盟太上长老眉头一皱,眸光冷冽:
“住嘴,孽障!”
伴随其一声冷喝,天仙执法者的嘴巴直接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无法再进行言语。
其他星域中,遥遥观望的十大观战者,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丝讥讽。
作为天仙盟的太上长老,中饱私囊,利用整个天仙盟的资源,为自己的血脉铺路。
这显然是一桩丑闻。
天仙盟不像其他十大那般以血脉家族凝聚,而是完全松散的联盟体。
大家本来就是奔着联盟能够相互庇护,某种意义上拥有公平,才愿意聚在联盟的身下。
不然的话,既然都是被压榨,作为附庸,那么为什么不附庸的彻底一点,直接去找上十大,成为其家奴?
天仙盟在整个中游,在星空下所发出的号召,宣传,那可就是绝对的公平。
加入天仙盟,你还是你,没有任何附庸之说,类似于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便是一家人。
天仙执法者,本来如果凭借自己的天资,吸收天仙盟的资源别人也不好指摘什么。
可如果这是里面一位太上长老的血脉,那问题就大了。
天仙盟多少人杰,如果倾力培养,不见得成就就比他差,而且再说了,嫉妒之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大家都在天仙盟的体制下,凭什么你可以走后门?
就算是天仙盟的高层,对此心中也肯定是不满的,但由于这件事一直没在明面上爆出来,只是在暗中,看在太上长老的面上,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的血脉在星空下如此大声叫嚷,恨不得向所有势力宣告,他,天仙盟的太上长老,中饱私囊,用整个联盟为自己的血脉铺路。
这无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就算今天一遭,天仙盟全身而退,他这个太上长老的威严也将荡然无存,会在星空下再也没有脸面可言。
“道友,他毕竟是我天仙盟中人,凡事不要做绝,留一线,日后也好相处。”
“你从下游飞升中游,根基不稳,若你愿意,我可代表天仙盟接纳,即日起,你便同是我天仙盟之人,恩怨也一笔勾销。”
虽然心中再怎么不满,再怎么对那滩烂泥失望。
但终究是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血脉,这太上长老自然也是割舍不断的。
所以,他抛出了橄榄枝。
这件事已经闹得够了!
若对方识趣,肯加入天仙盟,能将这一次事件的影响消弭到最小,还能留有一部分脸面,至于恩怨一笔勾销。
呵,他苦心培养这么多年的血脉,一朝被毁,事情哪那么容易结束?
若江尘真的加入,他背地里有一万种办法暗中出手,为今天之事复仇。
“你是谁。”江尘处之泰然。
天仙盟太上长老皱眉,但还是压住心中不满,平静道:“老夫天仙盟太上长老,陈玄礼。”
“嗯。”江尘点了点头,很随意,就像在听一个朝拜者报出名字一般。
这可把天仙盟太上长老气得不轻,如此桀骜,果然是下游来的土著,一点规矩没有!
“小友,可以先放人了吧。”陈玄礼竭力平静,人还在对方手中,他还在努力“维持。”
他相信,江尘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太大,有台阶下,也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结果,江尘却略带疑惑道:“所以呢。”
“你是陈玄礼,我为什么就要放人?”
这下子,各方人马都忍不住了,这土著明显是拿陈玄礼开涮,明知故问,压根没有要放人的打算。
恐怕,这下游来的青龙,是要跟天仙盟铁杠上了。
陈玄礼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眸子阴沉下来,有雷光涌动,非常摄人:“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不知好歹。”
“放人,不然...”
恐怖的能量潮汐在其身侧形成,如同一只混沌时代的巨兽,张牙舞爪,如伟岸的巨兽之神。
“咔。”
一声脆响。
天仙执法者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
身躯也随之消散,直接羽化天地了。
江尘依旧是一副疑惑的姿态,甚至有些虚心求教:“不然,会怎样呢?”
宇宙中,诸雄都发愣,这土著怕不是哪里来的魔神降世,陈玄礼虽然品行有缺,但实力,绝对能在红尘仙中排入前十。
人家毕竟曾是长生仙族的老奴,从那里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弱者。
更何况,这老奴或许本来就是那尘家少主的一枚暗子,被安排在中游,为其做一些隐秘的事。
“好戏将开场。”
“我倒是好奇,这桩事最后会怎样收场。”
“天仙盟...那位少主,会行动吗。”
十大中,有一些隐秘的强者冰冷注视此地,却也在神念交流,对此地很关注。
“啊!”星空下,陈玄礼披头散发,满头发丝狂舞,如一头发怒的金毛狮王,发出一声大吼,整个人的气息攀升到巅峰,登临绝巅。
周遭星域,都有数不清的大星被这一吼而吼碎,并且,连法则都有紊乱之兆,俨然是红尘领域,在这一声大吼中,疯狂蔓延!
几乎是转瞬之间,整个巨阳星域,就被陈玄礼的红尘领域笼罩,如同一方血色囚笼,无人可逃!
“你,该死!”陈玄礼双眸血红,恨到极点,天仙执法者再不济,那也是他的血脉。
他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血脉,如今却被彻底灭杀,他如何能平静下来?
巨阳星域外围,还有不少天仙盟的大军,正在他们惴惴不安之时,有十几道身影迅速出现。
那些人都是天仙盟的高层,是天仙盟大势力之主,都是红尘仙,在中游也素有一方威名。
不过,陈玄礼发飙,失了心智,他们却没有进去相助,只是皱眉在外面观看。
暗自交流,商讨这件事。
正如前言所说,天仙盟不像其他十大那般,以血缘为纽带,牢牢紧固在一起。
他们只是松散的联盟体制。
天仙盟的这些红尘仙,也多半只是被这个体制,勉强容纳在体制内,并非真的能全身心为天仙盟奉献。
若只是锦上添花,能顺手而为的事,他们肯定就做了。
可若是要跟十大开战,这些天仙盟的红尘仙,不消半日,恐怕都会离开大半,最终能留下的,都是天仙盟创立者的嫡系势力。
松散的联盟体制,是天仙盟吸引人的地方,是它的金字招牌。
可同样的,当真正的大战,或者危急状况需要出力时,看似唬人的天仙盟,实则能够爆发出的力量...非常有限!
就比如这些红尘仙肯定早早就在这里观看了,可却坐视那天仙执法者被江尘暴打,无动于衷。
最后,要陈玄礼这个太上长老,亲自出马,本就说明了很多。
江尘犹在原地,面对发狂的陈玄礼,淡然处之,那模样令对方怒意更是攀升。
不过,他看似狂怒,眸底却有一丝冷静,眼下局面已经变得非常糟糕了!
他这个太上长老看似在这里强势镇压。
天仙盟的兵锋也正盛,足足有十几位红尘仙都出现在外围,“虎视眈眈”,似乎下一刻就会帮忙。
再反观江尘这边,下游联军中,也就只有他,能够擎天之柱,扛住这一切。
但陈玄礼心里很清楚。
天仙盟远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强大。
那些在外围的红尘仙,也并不一定会来帮忙。
江尘,展现了自己的青龙血脉,这本就让十大怦然心动,也让星空下各方势力敬畏。
青龙,传说中的族群。
若论久远,当年青龙仙族巅峰时,长生仙族还不知在哪里呢。
也就是说...
这尊青龙,很可能成为帝主第二!
那些天仙盟的红尘仙,也绝对是这么想的,他们在观望,若陈玄礼胜了,则出手锦上添花。
若败了,那便兵败如山倒,整个天仙盟也会解体,没人会为之死命拼斗。
“少主交代我的事情,不能有差池,若那条废弃的轮回路没有足够的强者灵魂去激活,我纵然十死,也抵消不了这罪过!”
陈玄礼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冰冷杀意,他必须让江尘死,天仙盟不能解体。
他在中游创立天仙盟,是陈家某位少主授意,若事情不利,他不敢想那后果。
与之相比之下。
他那个血脉的死活,都不重要了!
“砰!”
陈玄礼出手,狂暴的仙气在其周遭化作海啸,在星海中爆发,他本人则在其中,踏浪而行。
而后屈指一点,一艘恐怖的古代战船,竟是从仙海中,冲了出来,行驶在星空中!
这艘古代战船非常残破,破损了大半,到处都是大战后的痕迹,甲板上还残留着各种神性血液,像是经历过一场恐怖的厮杀。
更令人震颤的是,那些神性血液并非仙道的超凡生灵所留下,很可能是更加古老的超凡生灵。
阴风呼啸间,似是有庞大的神道巨人在征战,厮杀,散发一声声如蛮荒般最原始的吼叫,令人神魂颤粟。
“这是一艘...失落时代的战船?”
星空下,很多人侧目。
世人只知道仙道,可一些龙头势力,比如源远流长的十大,却也知道一些隐秘。
比如,世间并非真的只有仙道这一个超凡之路可走,曾经,貌似有过不弱于仙道的超凡之路,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源头都被抹去,不复存在。
这样一艘战船,俨然是在失落时代中行驶而来。
“陈家的通神宝鉴。”
星辰族老者眸光微凝。
他知道这一手段,来自长生陈家,名为通神宝鉴,顾名思义,可通神,归于宝鉴之中。
那是陈家仙祖,以无上大手段,强行映照失落时代的一些场景,人物,而后将它们收录于宝鉴之中,让家族子弟可以使用召唤。
家族子弟的地位越高,所能使用宝鉴的品格也就越高。
陈玄礼召唤的宝鉴品阶绝对不低,不然,不可能有这种恐怖的场面。
这绝对是某位陈家少主赐下。
凭他一个老奴,没资格接触这种东西。
那古代战船乘风破浪,上面的神性血液所映照出的厮杀光影愈发真切,最后,那些真神,神尊王,几乎要彻底映照出来,无差别抹杀一切前路之敌。
他们直直地朝着江尘冲去,展现出了“失落时代”,伟岸而神秘的力量,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神光乱颤间,像是一个纪元那么永久,又像是一瞬光阴而过。
大战就结束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似有清风拂过,一片落叶而降。
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出现了。
那艘古代战船,竟然在靠近之后,停住了,上面厮杀的神灵们,也变得安静,隐隐间,竟带着一抹喜悦,隔着千山,隔着时光,领头的几位神尊,那些光影,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却也只能归于平静。
他们为宝鉴所控制,在挣扎,亦在反抗,不愿出手。
江尘,似是有追忆,也似是一些其他心绪,竟是有些略微失神。
但见那战船最前方,俨然有一头瘸腿的三足金乌,还有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持剑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