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庞氏骗局。
用后来者的本金，去填补前人的利息，同时还要去堵百亿工程那深不见底的建筑成本黑洞。
一旦炸开，就能将整个京州炸烂！
几天后，琅琊县委大院。
林远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本月信访汇总台账。
门被推开。孙晓雨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入。
她一向板着的脸今天透出明显的笑意，脚步极快。
“书记，日本方面的首批订单确认函下来了。”
孙晓雨将文件平铺在实木桌面上，指尖点着核心条款。
白底黑字的国际贸易合同。
采购方列着一行外文：日本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
标的物写明：首批五十吨有机绿茶。结算条件清晰：FOB价格每公斤三十八美元。
换算下来，单价直接碾压国内同类产品收购价数倍。
这是一笔极度耀眼的外汇创收。
林远拿起签字笔，目光快速扫过交货周期和违约责任。
他直接翻到扉页空白处。
笔走龙蛇，留下一行字。
“复印件加盖机要章，专报省商务厅苏雪副厅长阅示。原件留底档案室。”
盖上笔帽，林远把合同推回边缘。
孙晓雨低头看着那行批示，立刻点头拿起文件。
上午十点，县委扩大会议室。
烟雾缭绕。林远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黑色马克笔。
转身，他在白板上重重画出三条平行的粗线。
“第一条，茶叶出口线，对应青龙乡。
第二条，物流园运营线，对应三河镇。
第三条，生态修复线，对应太平镇。”
林远将马克笔扔在讲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条战线并进。”林远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下方正襟危坐的常委和局长们。
“五月底前，我要看可量化的阶段数据，不听任何过程汇报。”
财政局长周明翻开笔记本，猛地站起身，声音响亮：
“林书记，一季度财政情况刚汇总完成，同比去年，全县财政收入激增百分之二十九！这是破纪录的开门红！”
会场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琅琊县烂了太久，这种两位数的暴增数据确实提气。
林远屈起食指，敲击桌面两下。
掌声戛然而止。
林远直视周明，眼神冷厉：
“百分之二十九的增速很高吗？全省排名前十的贫困县，随便卖两块地皮，单季度增速就能突破百分之五十。
我们原本的基数极低，区区几个亿的总盘子，拿到京州市委常委会上提都不配提。”
周明笑容僵死在脸上，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报表边缘。
“拿极低的基数玩文字游戏，这是糊弄外行人。”林远直起身子。
“今年全县的唯一目标，是拿出任何人都抹不黑的绝对硬数据，散会。”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周明红着脸坐下，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绷到极限。
下午。林远接通办公桌上的保密座机。
“阿远。”陆京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语速极快，透着极度克制的兴奋。
“我主笔的‘汉东省县域经济可持续发展’课题，市里初审直接跳过，报送省发改委核心评审组了。
课题里的底层数据和运转模型，全部取自琅琊县的物流园和茶叶出口案例。”
“过审就好。”林远靠在椅背上。
陆京继续快速补充：
“下周出最终定稿，我把你的名字加在联合署名第一位，这套模式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数据随便用，我的名字绝对不要加。”林远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