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不问，我只需要知道一点，往后整个凤家都会听宋姑娘差遣，这就够了。”
凤惊澜摇头，神色却十分认真，这一点是当初父亲对他耳提面命叮嘱过的。
饶是所有人都觉得老祖宗嘴里的那位主人已经不在了，但是每一任家主都将这一点深深地记在心里。
因为当初老祖宗弥留之际也曾说过，虽然后来的他也没有再见过殷妖月，但他相信以殷妖月的本事，绝不会轻易陨落。
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机缘耽搁了，但他相信迟早会回来的。
只是，他虽然心里认定了这一点，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能遇上。
而现在……真就遇上了！
宋清栀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凤九星当初是怎么交代的，但你既然是他的子孙，如今的凤家家主。
你若心中有困惑，可以问我，无妨。”
凤惊澜察觉到宋清栀态度温和，这才试探地问：“请问……您是殷前辈吗？”
他始终不明白，老祖宗都不在这么多年了，殷前辈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如果眼前这位不是殷前辈，那又会是什么人？
“是我。”宋清栀坦然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凤惊澜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头满是骇然。
竟然是真的！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宋清栀，但她既然承认了，那就绝对不会有错。
毕竟，如今怕是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凤惊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饶是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宋清栀修为不高，但当年殷妖月在整个修真界可是逆天的存在。
作为出了名的邪修，多少名门正道看不顺眼，但根本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凤家从当初夹缝中生存的小家族，正是因为老祖宗凤九星求到了殷妖月面前，这才让整个凤家有了重生的机会。
所以，他们本就是殷前辈的门徒，必须对她马首是瞻，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凤家。
“主子，我们一定誓死效忠您！”
宋清栀将凤惊澜的反应看在眼里，摆了摆手道：
“不必如此谨慎，我沉睡了很多年，对这些年发生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
如今你既然来了，不妨与我好好说说，为何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也没解释自己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当初那些熟悉的人，如今怕是都物是人非了。
“主子，自从当初您失踪之后，妖月宗一开始都得在等您回来，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宗门就开始有人生出了反叛之心。
后来，大长老一心坚持等您回来，二长老则强调宗门不能没有宗主。
一来二去，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妖月宗发生了内战。”
凤惊澜对于这些事倒是了解得清清楚楚，“因为当初您得罪的仇人不少，刚开始都被您的实力震慑，没有人敢来找麻烦。
后来见妖月宗爆发了内战，他们也看到了希望，直接让情况变得更加混乱，成了一场大乱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宋清栀的反应，想当初的妖月宗可是碾压所有门派，成为整个大陆最厉害的存在，无人敢质疑半分。
可惜，后来因为她的失踪，宗门四分五裂，最后……
宋清栀心头早有预料，从知晓自己如今所在的是同一片大陆后，她就已经意识到了。
如果妖月宗还在，自己肯定早就听说过名声，但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就证明应该是消失了。
“无妨，你尽管说。”
凤惊澜这才安心了些，继续说道：“后来妖月宗一分为二，大长老仍旧带着人等您回来，二长老则直接带着其他弟子重新建立的宗门——斩月宗。”
“斩月宗？”
宋清栀平静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泛起了涟漪，眼里也多了一丝冷色。
“她胆子倒真是不小，竟然敢起这个名。”
“当初老祖宗得知这情况后也十分生气，当即就带人去斩月宗找二长老算账，不过那二长老早有提防，竟然串通其他人暗害老祖宗。
老祖宗是在那一场大战中中了毒，身受重伤，导致伤了身体本源，修为难以再进步，后来才……”
凤惊澜心头不由得惋惜，原本以老祖宗的修为，可以活很多年，并不会那么早陨落。
宋清栀这才知道凤九星的陨落竟然与自己有关，脸色顿时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她如今不过是穿到数百年之后，以凤九星的天赋和实力而言，现在应该还活着，却没想到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害她！
“那斩月宗现在还在吗？”宋清栀沉声问。
凤惊澜点头，“还在。”
“不光还在，而且斩月宗现在十分强悍，妖月宗之前被他们算计，联合其他门派共同围剿，损失惨重。
不过，我听我父亲说，在那一场围剿之后，妖月宗的人就消失了，我想未必都死了，只是没办法再以妖月宗弟子的身份出现，否则会再度被围剿。”
“斩月宗的人很是丧心病狂，硬是穷追不舍，不肯放过人任何一个人。”
宋清栀舌尖抵着后槽牙，听完这些，只觉得真是可笑。
当初她就瞧出二长老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打算等那家伙回来之后就好好收拾他。
可惜还没等到那家伙回来就出了事，倒是害了自己身边的人。
“这么说来……斩月宗的宗主，现在可能还活着？”宋清栀美眸微眯，问。
凤惊澜察觉到了宋清栀的怒气，道：“这些年都没有再见过斩月宗的老祖宗韩绝，如今的宗主乃是她的曾孙。
只是，我们也没有听说那韩绝陨落的消息，现在大家都是各有猜测。
韩绝的实力很强，即便真陨落了，斩月宗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只要他还有可能活着，便没人敢在斩月宗面前造次。”
这一点，其实所有势力都会这么做。
只要其他人不确定老祖宗是否还活着，便能继续震慑宵小之辈，只是太长时间没出现，大家也会猜测是否有陨落的可能。
毕竟，年纪太大了，若是顺利突破便可以多活很多年，如果突破不了，便只有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