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原本嘈杂的车厢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原来身边还真有那帮车匪的同伙。
张崇兴打量着三人,缓缓起身,却没有离开座位,不是他要装逼,实在是不知道除了眼前三个,这节车厢里,还有没有藏身没露面的歹人。
狗日的徐建中买票的时候,咋也不看着点儿,一共八个人,分散在好几节车厢里,张崇兴这边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小王八犊子,现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爷爷饶你一命,要不然……”
为首的那个粗壮汉子说着话,目光瞥向了鲁萍萍,嘴角挂上了一抹怪笑。
“还有这小娘们儿,也得给爷爷留下!”
嘭!
哎呦!
壮汉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下子。
张崇兴没动手,动的是鲁萍萍,听对方嘴里不干不净的,她那个暴脾气还能忍得了,直接把用来暖手的热水壶,直接扔了过去,正中对方面门。
“臭流氓,你还愣着干啥,给我打!”
呃……
张崇兴满脸惊愕地看着鲁萍萍,这小媳妇儿的脾气真够烈的。
我还打算打几轮嘴炮,水些字数呢,你直接就掀桌子了。
媳妇儿都下令了,那还等啥!
张崇兴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情况不明,对方又是车匪,自然用不着留手,这一脚直接将对方踹得倒飞了出去,连带着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被撞倒,躺在地上,张嘴就吐出了一口血。
“都傻愣着干啥呢?还不把他们捆起来!”
张崇兴说完,一把抓起坐在对面的那个女知青。
“快去喊公安!”
“我……我……”
女知青哪见过这个,当场就被吓傻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废物!”
张崇兴一甩手,把她扔回到座位上。
“我去!”
和麻花辫坐在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尽管同样被吓坏了,却还是站了出来。
有人牵头,车厢里的其他乘客,胆气也壮了几分,纷纷上前,将那三人压住,有的抽出裤腰带,有的解开绑腿,七手八脚地把人给捆了起来。
还有人朝着其他车厢跑去,帮着那边,将正在实施抢劫的车匪一网成擒。
果然,伟大领袖的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群众只要被发动起来,力量就是无穷的。
之前大家畏惧这些车匪,全都选择了明哲保身,哪怕对方抢到了自己头上,也只能忍气吞声,可如今有了张崇兴牵头,还怕啥车匪小偷。
很快,欢呼声便在这列火车上蔓延开来,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车匪,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没了嚣张的气焰。
片刻之后,铁路公安和乘务员全都过来了,其中一个乘务员的身上还带着伤,刚刚他们也在和车匪搏斗,要不是群众的勇气被激发出来,今天可又要麻烦了。
公安看着被捆起来的三个人。
“大家都没受伤吧?”
“没有!”
“多亏了这个小伙子!”
“同志,这三个都是坏人,要不是这个小伙子,可就麻烦了!”
公安刚才一到,就径直走到了张崇兴身边,之前那个小偷就是被张崇兴给打跑的。
“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趟列车上,抢劫偷盗的事经常发生,铁路部门尽管调派了警力,可是要防备这么长的列车,实在是捉襟见肘,期间虽然也抓住过几个小毛贼,却始终无法将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今天总算是……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保!”
张崇兴扶着鲁萍萍坐下。
“同志,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只管说!”
“车上是不是还有没暴露的坏分子,现在也不能保证,万一还有的话,要对我实施报复,我倒是不怕,可我媳妇儿……”
公安立刻明白了张崇兴的意思,这是想要让他帮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没问题,同志,你们跟我来!”
张崇兴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将行李都带上,跟在公安身后走了,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
只有那个麻花辫女知青,恶狠狠地瞪着张崇兴。
要不要水上几百字?
呃……
还是算了吧!
现在要紧的是,让鲁萍萍好好休息!
跟着公安走到了火车最前面的一节车厢。
“同志,这里是我们的值班室,条件简陋了点儿,您爱人就先凑合着在这儿休息吧!”
简陋啥啊!
好歹还有张床呢!
“同志,太感谢您了!”
“说啥感谢,要说谢的也应该是我们,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这伙车匪,铁路部门已经追捕了他们很长时间了,可这年头没监控,也没法大数据排查,连对方长啥样都不知道。
公安部门能做的也就是加派警力布防,可一列火车,几十节车厢,还要保证火车正常运营,单靠他们十来个人,就算是再加上乘务员,也照样防不胜防。
这段时间,他们每次出任务,连觉都不敢睡,每天晚上都要来来回回地巡逻,不光身体上,精神上也快要崩溃了。
这次要不是张崇兴的话,还指不定啥时候才能把这个团伙捉拿归案呢!
公安接下来还要对已经被抓的车匪进行突击审讯,把尚没有暴露的同伙揪出来,便没再多待。
“没事了?”
鲁萍萍这会儿倒是知道后怕了,刚刚拿着水壶砸人的气势早就没了。
“放心吧,凡事有我呢!”
正说着话,孙晓婷和杨丽丽都提着行李过来了,她们两个,还有赵光明、徐建中都在前面一节车厢,刚刚过来的时候,张崇兴就打过招呼了。
“吓死我了,我正睡着觉呢,就有小赤佬来摸我的口袋!”
徐建中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都怪你,要是买票的时候,都买一节车厢的,也许就没这事了!”
杨丽丽一把将徐建中的手扒拉开,气呼呼地对着他数落道。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就剩下那么几张票,我就全都买下了,要是有富余的票,我怎么可能不买一起的票!”
“行了,杨丽丽,你就别埋怨老徐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赵光明忙劝了一句。
刚刚他们那个车厢里的小偷,最后还是被他和乘客们一起抓住的。
那伙人大概也不会想到,平时老实得和鹌鹑一样的乘客,这次怎么会混进来这么多扎手的硬茬子。
也该着他们倒霉,平时夜路走多了,今天总算是遇见了真神。
“坏了!”
这时,鲁萍萍突然惊呼了一声。
“装皮子的那个包裹,我忘行李架上了!”
第一次陪着媳妇儿回娘家,张崇兴带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好几张狐狸皮。
“光明,你们在这儿陪着萍萍,我回去拿!”
“小心点儿!”
谁也不知道车上还有没有没被抓着的车匪,万一伺机报复,可就麻烦了。
“放心!”
张崇兴应了一声,往回走去。
一路上,他的手始终揣在怀里,攥紧了那把刀,好在有惊无险,包裹也还在行李架上放着。
刚拿下来,就听见那个麻花辫说了一句。
“看见我出丑,你是不是很得意!”
呃?
张崇兴表情古怪地看着对方,这人脑袋瓜子里塞的全都是啥玩意儿啊?
“脑子是个好东西,该长的时候,还是得长!”
说完,车厢里顿时一片安静,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个女知青的脸色涨红,恶狠狠地瞪着张崇兴。
“你……你……”
张崇兴嗤笑一声:“气大伤身,还是多保重吧!”
没再多说一句,张崇兴拿着包裹就走,对这号人,多水上一个字,都是白费唾沫。
有这个闲工夫,他还是回去照看怀着孕的小媳妇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