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些番族使臣只是个幌子,最终的目的是齐玉等人,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人抓来的,不可不防备。
周瑾文应下,至于齐玉那边守卫森严,进不去旁人的,“陛下,齐玉他们与这些使臣,未必是同伙。”
见李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周瑾文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从未听说这番王还有旁的儿子,且这些年番王身边的王亲贵胄始终都在番族,这齐玉虽然身份成谜,但与使臣团该是没多大的关系。”
他分析的虽有道理,却也并非全对,“据你之前所报,齐玉应当身份尊贵,是番族的中的尊贵之人。”
“陛下,番族中现在早已四分五裂,夺权抢功之人日日都有,若非如此,番王定然不会派使臣来我朝。”这些消息都是底下的探子一条一条递上来的。
李湛这才点了点头,“今晚定然不太平,你从朕的身边支走几人,保护你的安危。”
“臣多谢皇上厚爱。”周瑾文谢恩,“皇上龙体尊贵,不可怠慢,届时臣在府中多带几人安置在身边。”
“瑾文,定要保重。”他没有功夫傍身,之前还险些丢了命,李湛这会儿又是如此看重他,想要让他保命也是应当的。
转眼间便到了晚上的接风宴,番族使臣准时到达,李湛一声令下,开宴,歌舞表演将整个宴会拉开帷幕。
舞姬们各个身姿妖娆,面容姣好,她们柔美的舞姿让番族人看直了眼,在他们族中,哪有这样柔软的女人。
番族使臣阿达烈举杯,遥敬李湛,“陛下,多谢您的款待,番族和中原,是永远的好朋友。”
李湛朝着他们的方向同样举杯,底下的众位大臣不敢懈怠,“朕早就听说番族人喝酒勇猛,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哈哈哈,陛下,您说的对,番族人喝酒,是这个。”阿达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豪的伸出个大拇指。
“那今日便吃好,喝好。”在他的渲染下,整个宴会氛围都十分松快,众人饮酒也多了几分豪放。
百官也一改今日上朝时的隔阂,有坐的位置近的,竟共同喝起酒来,丝竹声的悦耳,舞姬的跳的优美,宴会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依旧平和一片,二皇子木达起身,端着酒杯朝着周瑾文的方向走去,“你,丞相,在都城。”
他的意思应当是‘你在都城是丞相,’但中原话说的不是很好,变了味道。
周瑾文是坐在原地的,他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站着的人,“本官正是。”
“乌刺汗是我的家人,我叫阿大。”
木达说的磕磕绊绊,他并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周瑾文也不拆穿,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的木达灰褐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快,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居高临下的盯着周瑾文,“我,敬你,丞相大人。”
周瑾文微微举起酒杯,始终未曾起身,但身上的气势却不输木达,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乌刺汗的家人,这根本不值得他起身。
木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但看到周瑾文的酒杯时,不悦涌上心头,“丞相大人,你,这样不好。”
他指的是周瑾文杯中的酒没有喝完,这在他们番族,这是不尊重人的意思,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前些日子受了伤,身子抱恙,大夫交代,实在不宜饮酒。”周瑾文面带歉意,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正巧永安侯凑了过来,他也参加了今日的接风宴,“阿大是吧,若是你觉得喝不够,我来陪你喝,周相他有伤。”
木达的眸中满是探究,但并未多问,“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说罢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留下永安侯在原地空举着酒杯,“哎哎,他这是什么意思。”
“多谢永安侯解围。”周瑾文与他碰杯,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完。
“都是小事。”
周瑾文回想着刚才木达敬酒的模样,从他的方向看去,并不真切,但隐隐约约间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蓦地,他脑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松科,仔细看去,这木达与松科的轮廓有些相似,但松科长相偏本朝人,所以刚才他才会忽略。
难道这松科也是王子,但他们并未听说番王有其他的孩子,木达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
周瑾文握着酒杯,眸色沉沉,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番族人的动作,阿达烈性子豪爽,与本朝官员很快混熟。
酒过三巡,歌舞渐渐撤了下去,宴会上变成了双方拼酒的场地,番族人各个都是饮酒的好手,本朝官员渐渐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说番族的勇士很是骁勇,身手敏捷,今日可否展示一番。”周瑾文放下酒杯,清亮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阿达烈应了下来,“这有何难,阿鲁,让他们看看番族的勇士。”
“是。”被唤作阿鲁的时辰翻身跳到了中央,胡须荏苒,发丝做辫,垂在胸口两侧,虽然身材雄壮却灵活不减。
他在台子上耍了一套功夫,沙包大的拳头在空中带起风声,拳拳到肉,这一拳若是打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结束后,他双手抱拳,行礼道,“陛下,贵国的勇士在哪里。”
如此的迫不及待,李湛姿态慵懒,唇边带着笑意,“右都督,我们的勇士在那里,为这位阿鲁勇士耍上几招。”
“是。”右都督起身行礼,他瞥了一圈周围的官差,不等他开口,众人齐齐跪下,“将军,在下愿上台。”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他们皆不愿被番族人落了面子,更何况,番族人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力大而已。
右都督看似是随意指了一个人,语气无奈,“你去,切记,点到为止。”
“是。”被指到的那人异常兴奋,他翻身在空中腾空几瞬,这才上了台,殿内规矩不许带兵器入殿,此时他的手中却无剑胜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