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看着屏幕那头拉杰什激动得快犯心脏病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就激动了？’
‘看来这个咖喱老铁没见过世面，一个灭火器改的引擎就能把他整成这样。’
他心里这么想着，淡定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对他来说，盘古引擎听起来唬人，但也就是个大号的、带增压功能的灭火器喷嘴。既然推力的问题解决了，按照流程，该轮到对方提下一个要求了。
视频那头的拉杰什，在经历了短暂的颅内高潮后，总算稍微平复了呼吸。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激动了，好像刚才根本没看清具体的图纸细节。
尼玛，被忽悠瘸了。
不过光是盘古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他确信，动力系统稳了！
既然动力稳了，那接下来最让他头疼的，就是那个该死的多动症问题了。
要知道，他们ISRO之前的几次发射，有好几次都是因为火箭升空后，姿态控制系统拉胯，火箭像个喝醉了的酒鬼，在空中画S型曲线，最后不得不自毁。
那个画面，简直是他的噩梦。
拉杰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挑剔的买家，而不是急需救命稻草的负责人。
“李先生，那个......盘古引擎听起来确实很棒。”
他用蹩脚的中文，一边比划一边说：
“但是呢，我对这个玩具窜天猴，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知道的，我们放烟花，最怕它乱飞。要是飞到邻居家里，那很麻烦的。”
“所以我希望，这个窜天猴能飞得特别稳！特别直！”
“就是那种......就算海边风很大，它也能像一根钉子一样，直直地插向天空！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晃！”
为了说清楚，拉杰什甚至站了起来，身体扭曲地模仿火箭乱晃的样子，动作滑稽得像是在跳某种咖喱舞。
........................................
李家俊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都说咖喱猴子呢，你看这个逼样，就是活脱脱的猴子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客户的需求就是圣旨。
“稳，是吧？”
李家俊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就是要姿态控制做得好，抗风能力强。”
这确实是个技术活。
毕竟，窜天猴这种东西，推力一大，稍微有点气流扰动，或者重心偏一点，飞出去的轨迹就没法看了，鬼知道会落到哪里去。
想在大推力下保持稳定，光靠尾翼那点空气动力学肯定不够。
得有一套姿态控制系统。
‘怎么搞呢？’
李家俊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本想查查资料，结果手指一滑，又刷起了短视频。
“遇事不决，刷个视频放松一下。”
他喃喃自语道。
屏幕上，正好跳出来一个体育频道的集锦。
那是一场世界顶级的羽毛球对决。
视频里，两名选手正在进行让人窒息的多拍拉锯。
白色的羽毛球，被球拍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狠狠扣杀！
“啪！”
一声脆响。
羽毛球像一颗白色子弹，带着残影冲向对面。
然而，就在飞行的过程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管它被击打时的姿态多扭曲，是翻滚还是旋转着出去的。
在飞行的瞬间，它尾部那圈羽毛，利用空气阻力，立刻就把球头拽回了正前方！
原本混乱的姿态，在零点几秒内就变得极其稳定，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底线死角。
而在球落地的瞬间，对面的选手仿佛预知未来，提前一步到位，轻轻一挑，又把球救了起来。
李家俊看着这一幕，眼神呆住了。
他的瞳孔里，只有那个不断翻转、修正、稳定飞行的羽毛球。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个羽毛球的轨迹，在他脑海中无限放慢、拆解。
‘球头是载荷......羽毛是被动稳定翼......’
‘球拍的击打角度就是矢量推力......’
‘运动员的预判就是火控雷达的解算......’
‘如果......把这种被动的气动稳定，和主动的推力微调结合起来......’
叮！
【你观看羽毛球的空气动力学结构，结合顶级运动员对落点的精准预判，瞬间洞悉了被动气动稳定与主动矢量推力微调的复合控制算法！】
【你顿悟了鹰羽六轴姿态控制系统！】
轰！
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被踹开了！
无数复杂的结构图和方案涌入他的大脑。陀螺仪、气动布局、矢量喷口的联动装置，还有那套模仿运动员预判的核心算法，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
“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李家俊猛地惊醒，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真疼，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马克笔，再次冲到白板前。
“哇哈哈！我有思路了！”
“你的要求，简直就是为了这个设计而生的！”
李家俊兴奋地大喊，又拉出一块白板来。。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彻底麻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过。
“？？？”
“不是......刚才不是还在看羽毛球比赛吗？”
“我没看错吧？从羽毛球里顿悟出火箭的姿态控制技术？”
“这脑子是碳基生物能长出来的吗？我怎么感觉主包的大脑构造跟我们不一样！”
“羽毛球国家队连夜把主包的直播间举报了，理由是涉嫌偷窃国家机密战术！”
“完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直视羽毛球了，这哪里是运动，这分明是弹道导弹学！”
而连麦那头的拉杰什，此时更是把脸贴到了屏幕上。
他深陷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而狂热的光芒。
而也在这时，李家俊把摄像头的角度猛地往旁边一偏！
原本正对白板的镜头，瞬间变成一半对着天花板，一半对着光秃秃的墙壁。
而且，这还没完。
李家俊又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直接把镜头拉远了。
现在的画面里，只能远远看到李家俊一个模糊的背影，在白板前挥斥方遒。
至于白板上的图纸？
别说细节了，连线条都糊成了一团。
“这......”
拉杰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保持着伸长脖子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就像一只正准备吞食猎物，却突然被猎物一脚踹在脸上的鳄鱼。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吐血。
“李先生！李先生！我看不到啊！”
拉杰什急得大喊，“能不能把镜头转回来一点？就一点点！”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寸止了一样，心里不上不下的。
——不要问我寸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孩子不懂得系列。
“不行啊大哥。”
画外音里传来了李家俊那充满职业操守的声音：
“这叫鹰羽六轴姿态控制系统，可是我刚想出来的独家专利。”
“咱们还没签合同呢，这要是让你看全了，我这技术不就白送了吗？”
“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李家俊一边说，一边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主包是会搞心态的！”
“笑死我了，你们看那个咖喱人的表情，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刚才那个咖喱人看到主包画图，脖子都伸过去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结果主包就把镜头偏转还拉远了。”
“这是把咖喱棒子吊成翘嘴了啊！”
“主包：想白嫖技术？门儿都没有！想看？得加钱！”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这就叫专业！”
而被吊成翘嘴的拉杰什，此时虽然心里痒得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但他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更加兴奋了。
因为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鹰羽！
Ying Yu！
作为半个东国通，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鹰，天空的霸主，视力敏锐，捕捉精准。
羽，轻盈灵动，随风而舞却能保持平衡。
将这两个字结合在一起......
拉杰什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刚才瞥见的模糊线条。
‘高精度激光陀螺仪......配合仿生学的微型矢量推力......’
‘这绝对是神一般的姿态控制方案，超越了现有技术水平！’
他在心里瞬间完成了对自己有利的破译。
虽然没看到图纸让他很抓狂，但这恰恰证明了这项技术的含金量！
如果是个垃圾技术，李家俊会这么藏着掖着吗？
肯定不会！
只有真正的黑科技，才值得被这样严防死守！
‘找对人了！这次真的找对人了！’
拉杰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渴望。
反正只要下了订单，拿到实物，到时候拆开来看，什么技术搞不到手？
现在的忍耐，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白嫖！
想到这里，拉杰什脸上重新堆起了那副真诚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鹰羽系统，听名字就很厉害！”
“那么，稳的问题解决了。”
拉杰什搓了搓手，趁热打铁，准备抛出他的第三个，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要求。
毕竟，火箭这东西，除了飞得高、飞得稳之外，还得耐操啊。
特别是穿越大气层的时候，那个温度......
拉杰什眼神闪烁，图穷匕见地说道：“李先生，你看，这飞得稳是稳了，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