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李家俊开播的这些天，远在咖喱国的拉杰什日子很难熬。
他整个人就像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那个要命的一箭十六星任务，就像个绳套，已经勒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越收越紧。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个被他看作救命稻草的男人，却一直不露面。
不过，拉杰什毕竟是在ISRO这种单位里混了很多年的技术官僚，没有把希望全放在别人身上。
蹲守直播间的这几天，他也没放弃自救。
他又逼着手下那群的科学家，把现有的火箭方案往死里优化。
当然，想优化就要时间。
想从那位把咖喱速度看得比命还重的总负责人手里要时间，就必须付出点代价。
于是，他又一次硬着头皮，走进了总负责人辛格那间充满奢华香料味的办公室。
具体过程就不多说了。
总之，当拉杰什再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里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张一个月的宽限批条。
这点牺牲，跟身家性命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有了这宝贵的一个月，拉杰什立刻像疯了一样，把所有科研人员死死按在了岗位上。
ISRO的实验室里，又飘着那股熟悉的味儿。
汗馊味，咖喱味，还有咖啡混在一起，这就是奋斗的味道。
科学家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又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工作。
据说，为了让他们脑子保持清醒，拉杰什特意从黑市又买了一批全新的巨蜥。可惜这次没过几天，那些巨蜥就因为压力太大集体死了。
用一个科学家的话说就是：“巨蜥都快盘包浆了，实在没法再提供任何心灵慰藉了。”
在榨干最后一丝灵感，薅光最后一根头发后，他们终于又搞出了一套全新的技术改进方案。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这份新方案关系到整个团队的身家性命，拉杰什郑重地把它输进了那台超级计算机——咖喱之光里。
他要再进行一次模拟发射。
........................................
ISRO，中央控制大厅。
大显示屏上，代表模拟进度的蓝色条，正用很慢的速度向前挪。
拉杰什站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双手合十顶在额前，嘴里念叨着，把自己知道的神仙都求了一遍，特别是东国的一些神仙。
什么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扫把星了。
他身后的科学家们也都憋着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进度条终于慢悠悠地走到了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大厅里响起。
模拟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屏幕中央。
下一秒，一行巨大的绿色数字，猛地跳了出来。
【模拟结束】
【预计发射成功率：9999%】
看到这个数字，鸦雀无声的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很轻的欢呼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成功了......”
“天呐，成功了！”
甚至，几个情绪比较敏感的科学家甚至高兴得哭了，互相抱在一起。
在他们看来，9999%的成功率，和100%没区别了，简直是神迹！
然而。
就在这片微弱的欢腾中，站在最前面的拉杰什，他的脸在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就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猛地转身，看着那几个还在庆祝的团队成员，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傻逼！”
“你们是不是傻逼？！！！”
这声骂，让一众咖喱阿三科学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们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上司，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
这他妈有什么好欢呼的？
拉杰什感觉心脏都在抽搐。
他觉得，跟这群傻逼一起干活，自己这辈子肯定是要完蛋了。
9999%？
要是放在十天前，他可能也会和这群蠢货一样，觉得这是成功的预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这七天七夜废寝忘食地在东国网上高强度冲浪，他拉杰什，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技术宅了。
他现在，是半个梗王！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咖喱人都清楚，9999这个数字，在神秘的东方网络文化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9999......不就是6666的另一种写法吗？’
‘而9999，就是6翻了的意思！’
拉杰什脑子里的逻辑一下就通了，让他感觉掉进了冰窟窿。
‘6翻了......翻了......那不就是翻车吗？！’
‘翻车，不就是发射失败吗？！’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让他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这特么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不祥之兆！这是天要亡我！”
拉杰什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9999%，感觉自己的超级计算机都在用一种很残忍的方式嘲讽他。
他彻底绝望了。
他觉得，连老天爷都在用这种方式暗示他这次必败。
他万念俱灰。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指望李厂长，指望不上了。
指望自己这边的技术，更是死路一条。
跑路吧。
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假护照，和一些零散的丑元。
他准备收拾东西，连夜逃离这个让他绝望的国家。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本假护照的瞬间。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突然从桌上的手机里响了起来。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也跟着亮了。
拉杰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只见手机的锁屏界面上，正静静地躺着一行他盼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文字：
【您关注的主播小李厂长已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