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阵笑声，王大锤那只原本打算敲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悟了？”
“老板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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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李家俊正坐在电脑前，满面红光，神采飞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愁云惨淡的样子？
他正对着手机支架，显然是在开直播。
王大锤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只听李家俊对着镜头，用一种煽动性十足，又充满自信的声音，大声说道：
“家人们！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悟了！就在刚才，我彻底悟了！”
“这次，我将再次伟大！”
李家俊挥舞着手臂，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都在担心我又走上老路，又搞出什么能被征用的东西来吗？。”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的方向，不是我瞎琢磨的，而是咱们最敬爱，最靠谱，代表着权威和正义的刘叔！亲自给我指的明路！”
门外的王大锤，听到刘叔这两个字，浑身一震。
刘叔？
那个经常带着专家来抄家，啊不对，是来指导工作的大领导？
他给指的路？
王大锤那颗没多少褶皱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只听里面的李家俊继续说道：
“刘叔把具体的参数都发给我了！我研究过了，这次的项目，绝对安全！绝对民用！绝对没有任何被征用的可能！”
“这是一款能够走进千家万户，造福老百姓，解决大家生活痛点的全新产品！”
王大锤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一刻，他眼前的世界，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他那因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狂跳起来。
‘刘大领导给的方向。’
‘绝对安全。’
‘全新产品。’
这几个关键词，在王大锤的脑子里迅速排列组合，最后化作了一个能拯救他贞操，啊不，拯救他命运的完美公式。
‘既然是刘大领导给的方向，那肯定就是国家允许生产的啊！’
‘既然是国家允许生产的民用产品，那肯定就不算军火啊！’
‘既然不是军火，那我把它卖给那个大胡子，是不是就不算违规操作了？’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家工厂生产了，他就有货发给那大胡子了。
王大锤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想起了那个大胡子首领说过的话：“你们生产什么，我们就要什么。”
‘这样一来，钱不用退了，货也发了，对方也没理由报警了，更没理由曝光我们是骗子了！’
‘最重要的是。’
王大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眼含热泪：
‘我也用不着去肉偿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绝处逢生！
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是老板对员工深沉的爱啊！
他们家老板这是又救了自己一次啊。
“老板！你就是我的神！”
王大锤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他推开门，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办公室。
“砰！”
房门撞击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正在直播吹牛的李家俊被吓了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刚想发火，却看到王大锤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地冲到了镜头前。
那张胖脸上，是狂热，是激动，还有一种豪迈。
“老板！别说了！”
王大锤气喘吁吁，直接打断了李家俊的话，声音大得震耳，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决心：
“你这个新产品，不管是什么！哪怕是屎！”
“我一个朋友要了！”
“全款！现在就付！有多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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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不仅把李家俊给吼懵了，也把直播间里正在发问号的几十万网友给吼懵了。
李家俊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冲进来的胖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你说啥？”
“朋友？全款？”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大锤。
这货平时扣扣搜搜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但下一秒，李家俊反应过来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他本来还在担心，经过之前那么多次事故，网友们可能不信他的产品了，销量会受影响。
可现在呢？
产品还没造出来，连个图纸都没画完，居然就有人要包圆了？
还是全款？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说明他李家玩具厂的金字招牌依然闪闪发光！
“哈哈哈哈！”
李家俊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他一把搂住王大锤的肩膀，对着直播间的镜头，脸上满是得瑟和骄傲：
“看到了没有！家人们！”
“这就叫口碑！这就叫实力！”
“什么叫未发先火？这就是！”
“产品还没造呢，订单就来了！还是全款预定！”
他觉得自己就是商业奇才，是天选之子。
这种被人信任，被人追捧的感觉，比刘叔的夸奖还要让他上头。
李家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对着王大锤说道：
“没问题！大锤，告诉你的朋友，他的眼光绝了！”
“等产品生产出来，第一个卖给你这个朋友！有多少给他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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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给李家俊跪下。
保住了！
屁股保住了！厂子的名声也保住了！
两人在直播间里，一个为了不用肉偿而狂喜，一个为了产品畅销而狂喜，上演了一出完美的跨服聊天。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双簧”，弹幕刷满了屏幕。
“？？？”
“什么情况？又有土豪预定了？”
“这朋友，不会又是某东来的吧？”
“某东？京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