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国，弗吉尼亚州。
那座闻名全球的四角大楼，海军作战指挥中心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白屋发言人约翰逊嘲讽东国禁运令的新闻画面。
“哈哈哈！约翰逊这家伙，嘴巴还是那么毒。”
海军作战部长麦凯恩上将，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屏幕里那个夸张摊手的发言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群参谋和将领说道：“听到没有？乞丐制裁国王？这个比喻简直太精准了。东国人大概是想不出别的招数了，只能发这种废纸一样的公告来找回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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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军官们也跟着发出了一阵轻松的笑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在他们看来，东国那点海军家底，甚至不够他们第七舰队塞牙缝的。至于技术封锁？别开玩笑了，只有他们封锁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封锁他们的道理？
“好了，笑话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麦凯恩上将抿了一口咖啡，心情愉悦地敲了敲桌子，“第七和第九航母战斗群下周就要去那片海域进行例行‘自由航行’演习了，后勤补给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名负责后勤保障的中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红色的加急文件夹，连军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长......长官！出事了！”
中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灾难。
麦凯恩上将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不悦地说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还有没有一点海军军官的样子！”
“比天塌了还严重......”中校咽了口唾沫，冲到办公桌前，将那份文件夹摊开，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一行红色数据。
“就在五分钟前，各航母战斗群发来紧急库存自检报告。”
“我们的‘MK-7型’航母阻拦索，也就是那个核心耗材......库存全红了！”
“什么？”麦凯恩上将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全红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了！一根备用的都没有了！”
中校带着哭腔吼道：“按照规定，每次高强度演习前必须更换新的阻拦索。但是现在，仓库里连根毛都没有！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内补齐库存，那两个航母战斗群别说演习了，连舰载机都飞不起来！只能趴在港口里晒太阳！”
“荒唐！”
麦凯恩上将猛地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手，“泰坦重工呢？那帮该死的供应商在干什么？我记得上个月就给他们下了加急订单！让他们立刻发货！”
“联系了......刚才一直在联系......”
中校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泰坦重工的CEO史密斯回复说......由于不可抗力，供应链断裂，无法发货。”
“不可抗力？去他妈的不可抗力！”麦凯恩咆哮道，“他是在暗示我要加钱吗？告诉那个贪婪的胖子，我给他加两成！让他立刻把货给我送过来！”
“不......长官，不是钱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深色西装的情报局高级分析员，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另一份刚解密的文件，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刚刚对泰坦重工进行了紧急穿透式调查。”
情报官鲍勃把文件放在上将面前，声音低沉：“事实证明，我们都被骗了。泰坦重工根本就没有阻拦索的生产线。这五年来，他们供应给海军的所有顶级阻拦索，都是通过空壳公司，从海外进口的。”
“进口？”
麦凯恩上将呆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从哪进口？盟友吗？汉斯国？还是脚盆鸡？”
鲍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那个答案：
“不，长官。”
“货源地只有一个。”
“东国，鲁省，白水城......李家玩具厂。”
静。
死一般的安静。
原本嘈杂繁忙的指挥中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军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玩......玩具厂？’
麦凯恩上将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乱飞。
‘我们堂堂丑国海军，横行全球的核动力航母，用来拦停几十吨重战机的核心装备......竟然是一个东国玩具厂造的？’
‘这特么是哪个三流编剧写的剧本？’
他心头无语，甚至有点想笑，但嘴角抽了抽，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还有更糟糕的。”
情报官鲍勃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从文件底下抽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带有东国外交部印章的公告——正是几分钟前，被他们所有人嘲笑的那份乞丐制裁国王的禁运令。
鲍勃指着公告上那行被特意标红的文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禁止出口产品名录：特种高分子复合缆绳（及其相关制造技术）。”
“长官，经过技术比对，这个所谓的‘复合缆绳’，其技术参数与我们急需的‘MK-7型阻拦索’......完全一致。”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麦凯恩上将的天灵盖上。
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份公告，又看了看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约翰逊嘲讽的画面，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了几十下。
什么乞丐制裁国王？
什么笑话？
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原来东国人早就知道了一切！他们早就知道那根绳子是我们的命脉！
那个“玩具厂”，捏住了丑国海军的喉咙！
“该死！该死！该死！”
极度的羞辱感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麦凯恩猛地将桌子上的咖啡杯、文件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我们被耍了！被彻底耍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对着满屋子噤若寒蝉的手下咆哮道：
“这就是你们的情报工作？这就是我们的后勤保障？我们的航母能不能动，居然要看东国一个玩具厂老板的脸色？！”
“这是耻辱！是四角大楼建楼以来最大的耻辱！”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低下了头，感觉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查！”
麦凯恩上将双手撑着桌子，喘着粗气，眼神阴狠：
“动用所有资源！哪怕是把地球翻过来！也要给我查清楚这个‘李家玩具厂’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就不信，一个造玩具的，真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还有！那个叫李家俊的老板！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祖宗十八代的资料！”
但注定查不出什么来。
人家老李，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厂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