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失明后,前女友们杀疯了!? > 第47章,找上门
    一分钟后。

    “喂喂喂!”

    “慢点慢点慢点!这他妈是市区!”

    “你当开飞机呢!”

    江采薇整个人紧贴着座椅靠背,两只手死死抓着车门扶手,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发丝飞舞。

    “我要下车!”

    林桉没理她。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敞篷车的挡风玻璃只能挡住前面,侧面的风从肩膀两侧掠过,带着初夏的温度和城市尾气的味道。

    时速表的指针在八十到一百之间反复横跳。

    江采薇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散落在身后的车流里:

    “你——疯——了——!”

    林桉双目直视前方,面无表情。

    从华大到江映月公司,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车子在写字楼门前一个急刹,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引来路边几个行人侧目。

    林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上地面,回头丢下一句:

    “帮我停个车,谢谢。”

    然后人就跑没影了。

    江采薇还保持着被安全带勒住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扑你阿母!”

    在拥挤的车道里,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滴滴滴了,一声接一声,不耐烦得像在催命。

    江采薇连忙小跑到主驾位。

    听着后面就在不停催促的喇叭,隐约听到有人低喝声:“跑车了不起啊!就能随便瞎勾吧乱停啊!别挡着路,快走啊!”

    江采薇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吵咩啊吵,赶住去投胎啊?”

    她重新发动车子,前往前方的停车场。

    ……

    林桉冲进写字楼大厅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他在电梯门前站定,伸手按下上行键。按键亮起来,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盯着那个光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走进去,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楼层数字在头顶一个一个地跳,像某种倒计时。

    怀孕。

    江映月怀孕了。

    这三个字像三块石头,一块一块地砸进他脑子里,砸得他嗡嗡的。

    不对。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试图让脑子冷静下来。

    那不像江映月的风格。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家族里的人。

    又怎么可能让江采薇知道?

    而且,他们每次都做安全措施了。

    一次就中?

    概率太低了。

    等等,有一次好像……

    他使劲想了想,想不起来。

    算了。

    还有,前段时间几个人还一起喝过酒,如果她知道自己怀孕了,不可能那样做。

    除非……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别自己吓自己,大概率是假的。

    不过,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那时该怎么办?

    电梯门开了。

    他走出去,走廊很长,尽头是公司的玻璃大门。

    前台刘姐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一亮:“小林?你怎么来了?”

    林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刘姐。”

    “好久不见啊,你来找江总?”

    “嗯,她在吗?”

    “在开会呢,你先去接待厅坐会儿吧,我给江总留个言——”

    “不用不用,不麻烦你了。”林桉摆摆手,语气尽量放得自然,“我认得路,我自己去就行。”

    林桉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接待厅的门口,脚步没停。

    拐过弯,确认刘姐的视线被墙角挡住,他才猛地一个转身,闪进了另一条通道。

    江映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他走过去,手搭上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冰凉。

    他没推开。

    手搭在那里,一动不动。

    隔着这扇门,里面是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以前来过无数次,汇报工作、送文件、加班到深夜的时候蹭她的咖啡。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手按着门把手,心跳得像擂鼓。

    他在怕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的办公桌上画出一条笔直的光线。

    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好了顺序,电脑屏幕黑着,只有电源灯在一闪一闪地呼吸。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

    林桉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垫陷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靠上靠背,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摸出烟,叼在嘴里,打火机都掏出来了。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打火机的滚轮上。

    没点。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烟盒,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万一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让江映月去打胎。

    他做不到。

    如果他能做到这种事,那一个月前还不如让那辆泥头车撞死算了。

    可是不对——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他本来是来确认消息的真假的。

    结果人还没见到,自己先在这儿把所有的路都想了一遍。

    想完了,每条路都走不通。

    他两手交叉,撑着额头,指节抵着太阳穴。

    林桉记得自己跟温慈和黄昊说过同样的一句话——“感情方面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

    但实际上自己根本没想好。

    他只是想拖。

    拖到不能再拖,拖到事情自己找上门来,拖到他无路可退,然后再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赌徒一样,闭着眼睛扔出最后一把筹码。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他是那种站在路中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的人。

    左边是伤害,右边也是伤害。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五分钟?十分钟?

    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觉得每一秒都在被无限拉长。

    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混着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会议结束了。

    脚步声渐渐散开。

    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有人在笑,有人在谈论。

    林桉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近了,又一点一点地远了。

    然后,一个单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节奏很稳,不快不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映月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另一只手拿着正在签字的笔。

    她没抬头,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椅子一转,稳稳地坐下去。

    翘起二郎腿,翻开文件,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地写。

    全程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她人呢?”江映月声音淡淡的。

    林桉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说的是江采薇,便开口答:“应该在楼下停车,过一会儿就上来了。”

    江映月低着头,长发从耳后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笔在文件上划了几道,签了个名,又翻开下一页。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迅速被掩埋了。

    “终于想清楚了?”她问。

    林桉一脸懵:“啊?”

    “都带着小前女友找上门来了,不就是来跟我划清界限的吗?”

    她的语气平得像一条直线,“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你以为我会对你死缠烂打?你想多了。”

    她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在赶什么进度。

    “你也不用可怜我。”

    “我很好。”

    “既然你想通了,既然你也决定狠下心来断个干净,我也自然尊重你的选择。”

    文件翻过一页,笔尖又落下去。

    “不过我劝你考虑清楚。”

    “你要真做了决定,将来后悔了,可没有后悔药吃,如果你将来真的后悔了,就算跪下来找我复合,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像在念一份合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每一个字都没有温度。

    “你最好考虑清楚。”

    “今天过后,我们就就此别过吧,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到最后几乎连在了一起,像一条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末尾,她又重复了一句。

    “……你最好考虑清楚。”

    “你听到没?”

    话音落下,然后——

    “啪。”

    笔头断了。

    墨水溅在她指间,洇出一小片黑色的印记。

    她的声音也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映月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支断掉的笔。笔尖歪向一边,墨水还在往外渗,顺着笔杆往下淌。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转过头,面朝落地窗。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眶发酸。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人忘了收走的雕像。

    林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半边脸镀上一层暖色。

    自己和江映月分开的时间是最短的,距离车祸也仅仅间隔了一个月而已。

    对方的样子还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并没有模糊多少。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林桉对于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言语,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把怀孕的事情开口。

    “那个,江总……”

    江映月没动。

    “带我来的人,是你三妹江采薇。”

    江映月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清:“嗯?”

    林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我眼睛已经恢复了,可能是我原本就没有失明,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就突然就什么都能看见,之前的诊断应该是医生的误诊。”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