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根本不知道自己回学校一趟，外面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她这会儿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自从下车以后，方意和方屿就一直很兴奋。
京大很大，哪哪地方，现在对于两个孩子来说都是新鲜东西。
方屿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方意则胆子更大一点，前一秒还在言昭旁边，下一秒已经跑出去好几米。
不过小姑娘很快又自己跑回来。
两个孩子从小就被教导得很好，都知道不能离开妈妈身边。
所以无论跑到哪里，总会回头看看言昭。
确认妈妈还在，然后再继续往前跑。
言昭也不着急，慢慢跟在后面。
阳光落下来，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跑着，笑声清脆。
周围不少学生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实在是太显眼了。
两个孩子本来长得就好。
再加上顾煜和言昭的基因摆在那里。
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当然已经有学生忍不住停下来。
“这就是言昭跟顾神的孩子？”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顾神的孩子能不好看吗？”
“好可爱。”
一路上。
认识言昭的人不断打招呼。
言昭一边回应，一边牵着两个孩子。
她也没有发现从进入学校开始，始终有人在不远处跟着。
言昭带着两个孩子走进老师办公室。
她先把最近的学习计划领了过来，还有几张最近考试的卷子。
坐下后，言昭开始写起来。
两个孩子看着妈妈拿起笔写字，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瞬间，他们也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方意和方屿一个坐在她左边，一个坐在右边，各自翻开自己的小书本，开始模仿妈妈认真看书的样子。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老师过来看热闹。
没想到，眼前的画面出乎意料。
言昭安静地写着卷子，两个孩子也安安静静地读书。
几人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忍不住窃窃私语。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这孩子……真的能看懂书吗？”
另一位老师摇了摇头，神色里带着疑惑又有几分好奇。
整个办公室里静谧而有序。
言昭偶尔抬头看向两个孩子，眼神柔和。
孩子们也会偷偷看一眼妈妈，确认她的动作。
气氛里带着一种奇妙的安静感。
原本以为的喧闹和笑声全都没有出现。
只剩下纸张翻动、笔尖划过的声音，以及三人专注的身影。
还是有几位老师看得越来越惊讶。
一开始。
大家都以为两个孩子只是装模作样翻翻书。
毕竟这么大的孩子，能安安静静坐着就已经很难得了。
可随着时间过去，有老师慢慢发现不对劲。
因为两个孩子看书的时候太认真了。
不是那种随便翻两页，而是真的在看。
时不时还会皱眉。
然后翻到前面几页重新看。
有位老师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本来只是好奇，想看看两个孩子到底在看什么。
结果这一看。
整个人都愣住了。
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外语，还有各种复杂的数学符号。
这位老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小朋友，你们在看什么呀？”
方屿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跟顾煜一样，不喜欢和陌生人多说话。
方意则歪着脑袋，看着老师，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轻声说道：“我们在看《国际奥数高级全解手册》你不知道这本书吗？”
小姑娘平时就喜欢炫耀，现在她自然发现这群大人看不懂，跟着扬起下巴。
都是一群笨蛋。
办公室里安静不少。
这奥数在国内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两个小孩子竟然看得懂？
言昭这段时间虽然请假在家，可课程并没有落下。
两张卷子很快就写完了。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然后抬起头。
结果这一抬头。
她就看到自己两个孩子旁边已经围了一圈老师。
不知道什么时候。
办公室里的人比刚开始多了一倍。
几个老师正围着两个孩子说话。
方意坐在那里，晃着小腿，一边翻书一边回答问题。
方屿则安安静静坐着。
偶尔听见姐姐说错什么，才会抬起头补充一句。
其余时间都低头看自己的书。
言昭起身把卷子递给老师。
她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这时走过来一个男老师，他叫住言昭。
“等等。”
言昭停下脚步。
老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脸上的神情格外认真。
“言昭同学，你的孩子很聪明，是真的很聪明。”
旁边几个老师也跟着点头。
尤其是数学系过来的那几个，看这两个孩子的眼神已经在发光。
他们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听见小姑娘说的那些，也就随手问了几道题。
结果方意能说出思路。
方屿直接把答案和过程写出来。
有一道能让几个老师讨论了半天的题目，还是方屿把书翻到后面，指出他们漏看了一个条件。
几个老师当场沉默，再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都变了。
那位老师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有没有意向让他们来京大附小读书？”
这话一出。
旁边几个老师立刻看了过来。
他们也有这个想法。
言昭知道京大附小，在京市也很出名。
这个附小读书的孩子都很聪明，而且未来考大学，很大一部分都会进入京大读书。
言昭听见夸自己孩子，她心里自然高兴。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老师，孩子们的学习一直是他们爸爸在管，而且他们已经在一个地方上学了，真的很抱歉。”
几个老师脸上都露出遗憾。
如果是别人。
他们肯定还会再争取争取。
可言昭老公是谁，整个京大都知道。
顾煜亲自安排的教育路线，他们还真没什么底气觉得能比他好。
几个老师只能叹口气。
“好吧，那确实没办法。”
言昭一手牵一个孩子离开。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一直目送三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有人站在原地叹气。
“顾教授自己是天才，娶的老婆也聪明，现在连孩子都遗传到这脑子了。”
“这一家子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这话说的，这也是好事啊！瞧瞧人家顾……那位，咱们国家就需要这种天才！”
“你说的也对……”
言昭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顾煜并不在研究院，也不在实验室。
他身处医院的一间安静房间里。
面前坐着的，是那位国外王子。
两人的目光交汇。
没有寒暄，没有开口，只有彼此在对方身上打量着。
王子最终先开口，轻声带着几分笑意：“传闻中的那位，主动找我，我还是有点……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受宠若惊？”
顾煜没有半点笑脸，也没有回避。
他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王子看着顾煜，笑容里多了几分戒备，也带着几分试探。
顾煜直接问：“说说吧，你在矿井里跟我昭昭发生了什么。”
王子以为顾煜今天过来，是为了对付自己。
结果没想到，问的居然是这个？
王子靠在椅背上，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我和言昭同学正好掉在同一个地方。矿井里面很黑，空气也不好，我当时状态比她差一点。”
“她很善良，救了我，还一直安慰我，告诉我别害怕，也别担心，会有人来救我们。”
顾煜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王子并没有注意到，依旧说着。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她这种人应该很有距离感。后来接触以后才发现，她比我想象中更温柔。明明她自己也被困在那里，还一直在照顾别人。”
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王子下意识低头。
然后发现顾煜手里的木质扶手竟然被捏裂了一条细缝。
王子沉默了一下。
顾煜静静坐在椅子上，他点了点头：“我家昭昭确实很温柔，对人友好。就算是路边的猫猫狗狗，她都会心疼。所以我必须替她挡住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免得她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善心。”
王子哪里听不出来顾煜话里的意思。
那语气、那眼神，还有轻描淡写的保护感，透露出的全都是情感。
王子心里暗自感叹。
自己以为没人发现的心思，在这个人面前，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顾煜继续说：“我希望你能早点离开，否则我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子听着这威胁的话，他嘴角扬起嘲弄的弧度：“我能回去，还能在这里吗？”
顾煜思考了一会，他说：“那我帮你搞定吧，然后你抓紧滚蛋。”
王子：“？？？”
王子本来以为这位过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
现在又说要帮他？
他眯起眼睛，目光带着疑惑看向顾煜。
顾煜笑了，笑容平静，其中夹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嘲讽。
他猜到对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