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其实早就发现言昭来了。
他眼角余光甚至一直在偷偷观察她。
尤其在发现昭昭站在那里不动之后。
顾煜胸口那股阴暗满足感，几乎瞬间翻涌上来。
他现在简直爽得头皮发麻，有种终于等到猎物踩进陷阱的兴奋感。
偏偏表面上，顾煜还是那副冷淡模样，故意继续站在那里。
言昭已经在偷摸打量这位女研究员。
对方年纪不大，戴着眼镜，长得也清秀，说话的时候明显很紧张，脸还有点红。
而言昭越看心里面越有点闷闷的，偏偏她又说不上来。
能在这里上班，代表人家也很聪明。
而研究院那些人显然也看见言昭了。
几乎一瞬间。
周围人全开始默默撤退。
尤其小奥。
跑得比谁都快。
谁敢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没多久。
原本围在顾煜旁边的人，就全散了。
连那个女研究员都赶紧抱着资料离开。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而言昭站在那里，反而开始有点尴尬。
尤其发现大家明显是在给自己腾空间之后，她耳根都开始热。
言昭最后还是走过去，把带来的东西放到顾煜桌上。
“阿姨让我送过来的。”
顾煜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安静得厉害。
偏偏越这样，让言昭心里面越不自在。
只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继续待。
临床医学课程太重，她今天下午还有课。
于是她最后只能小声说一句。
“那我先回学校了。”
顾煜嗯了一声。
甚至都没多留她。
言昭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面那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更明显了。
她决定晚上的时候，在床上拐弯抹角问问。
下午上课的时候，言昭明显开始有点分心，连旁边同学都发现她今天状态不太对。
而言昭自己也有点无奈。
她以前明明不是会乱想这些事情的人。
结果现在。
居然开始因为顾煜身边有女人靠近，就在意成这样。
一直到下课。
方晓终于过来找她吃饭。
如今几个人学校离得近，再加上言昭跟沈砚清都在京大，平时见面也方便很多。
于是现在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方晓一来，就特别自然地挽住言昭胳膊。
两人一路往外走。
而方程跟沈砚清也已经快到了。
结果等他们过去的时候。
正好撞见有人跟沈砚清告白。
女孩子明显鼓起很大勇气，脸红得厉害。
手里还拿着东西。
而言昭脚步顿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旁边方晓。
结果——
方晓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那副模样，明显是在看热闹。
而言昭顿时忍不住想笑。
旁边方程倒是已经开始跟她说起几天后一起吃饭的事情。
“妈说最近买到海货了，让你跟妹夫都过去。”
言昭点头。
沈砚清明显已经快尴尬死了。
尤其发现他们几个居然全站在旁边之后。
他耳根都开始红。
偏偏那女生还特别坚持。
最后。
沈砚清还是拒绝了，而且拒绝得特别干脆。
等那女生红着眼跑开之后。
沈砚清转头就看见三个人正站在那盯着自己看。
沈砚清：“……”
更尴尬了。
方晓等沈砚清走过来之后，她立马开始阴阳怪气。
“哎呀，沈大才子现在可真受欢迎。刚开学没多久，就有人追了。”
方晓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拖长语调。那双眼睛眯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沈砚清耳根本来就还有点红。
现在听见这话，脸色僵了。
偏偏他还拿方晓没办法，最后只能装没听见。
低头特别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饿了，快点去吃饭。”
方晓顿时啧了一声。
旁边言昭已经开始忍笑。
而方程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四个人后面还是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小饭店。
这边现在学生特别多。
尤其晚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店里几乎全是年轻学生。
四个人找了位置坐下之后，气氛也慢慢放松下来。
大家开始聊最近学校里的事情。
方晓现在是美术专业，“我们学校最近有个跳舞社团，我已经进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开始描述社团里那些活动。
旁边方程听得直摇头。
“你到底是去上大学还是去玩？”
方晓理直气壮。
“大学不玩什么时候玩？难不成跟你们一样天天抱着书？”
这也是方程，言昭跟沈砚清三个人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学习。
临床医学和金融专业本来课业压力就大。
三个人现在几乎都快成图书馆常客了。
言昭还特别认真地点头：“最近解剖课好多东西要背。”
方程跟沈砚清也嗯了一声：“我们那边最近也忙。”
方晓听得直咂舌：“这好歹也是大学，你们也太辛苦了。”
……
吃完饭之后，方程跟沈砚清先离开了。
两个人学校还有事情。
言昭原本也准备回家。
她甚至都已经开始想，晚上到底要不要拐弯抹角问问顾煜那个女研究员的事情。
结果没走成，被方晓拉走了。
“昭昭姐，走走走，带你去我学校玩玩。”
言昭根本来不及拒绝，就已经被拖过去了。
而等真的进学校之后，她才发现——
方晓这人是真的社牛。
一路走过去，居然不停有人跟她打招呼。
“方晓！”
“晚上社团来不来？”
“晓晓！”
“你画交了没？”
甚至还有人远远看见她就挥手。
而言昭在旁边看得都有点震惊。
她忍不住咂舌。
“你不会全校学生都认识吧？”
方晓立马摆手。
“没有没有，刚刚那些是我们专业的，还有隔壁班的，那个是社团的。”
言昭笑起来问：“那没人给你送情书吗？”
方晓一听，顿时来劲了，还特别臭屁地甩了一下头发。
“当然有了，只不过我都瞧不上。”
那副模样，得意得不行。
言昭看着她，越看越觉得现在大学生活是真热闹。
尤其方晓这种性格。
到哪都能玩开。
而言昭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顾煜。
不知道为什么。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女研究员站在顾煜旁边的画面。
那股闷闷的感觉，居然又冒出来一点。
方晓本来还在叽叽喳喳说社团里的事情。
结果说着说着，就发现言昭明显有点走神。
方晓脚步慢慢停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昭昭姐，你怎么了？”
言昭一开始还摇头：“没事。”
可方晓哪会信。
她跟言昭认识这么久，早就发现她今天状态不对了。
尤其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于是方晓立马开始追问：“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
言昭脸上瞬间僵硬，没想到被她猜到了。
可最近这股闷闷的情绪压在心里面，确实有点烦。
尤其言昭自己现在都开始乱想了。
最后。
言昭还是慢慢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包括顾煜最近越来越冷淡，还有研究院那个女研究员。
结果——
方晓听完之后，表情都变得离谱起来。
她直接开始疯狂摇头加摆手。
“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晓语气坚定得厉害，甚至一副听到什么离谱笑话的样子。
“姐夫那种人，眼里除了你根本看不到别人好吗？他爱你爱得都快疯了，工作在他那里都得往后排，你现在居然怀疑这个？”
方晓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无语。
毕竟她是真的见过顾煜什么样。
那已经不是普通喜欢了。
尤其以前。
顾煜看言昭那个眼神，简直像恨不得把人揣身上。
别人多靠近一点都不高兴。
现在居然怀疑他会喜欢别人？
方晓根本不信，开始认真帮言昭分析。
“你想啊，姐夫以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你，现在突然变冷淡，而且还故意让你看到别的女人靠近他，这怎么看都像故意的啊。”
方晓说着说着，眼睛都慢慢亮了。
最后忽然一拍手。
“我知道了，姐夫不会是在钓你吧？！”
言昭：“？？？”
言昭：“……”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甚至觉得离谱。
于是立马摇头。
“怎么可能，我就在他身边啊。”
方晓原本还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现在听这么一说，方晓也点头：“也是哦……你们都住一起了，还钓什么……”
言昭弄得哭笑不得。
连刚刚那股闷闷的感觉都散了一点。
方晓本来就不是会纠结的人，没多久又重新兴奋起来。
她忽然一把拉住言昭。
“算了，姐咱们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言昭一开始还以为，方晓说的“好玩地方”是去逛街。
因为两人来到一家甜品店。
店里人还不少。
尤其里面坐着的，几乎全是年轻学生。
而言昭也没多想，刚准备过去点东西。
结果方晓直接拉着她往里面走，然后特别自然地在一个长桌旁边坐下。
言昭动作顿了一下。
直到这时。
她才终于发现不对劲。
因为——
对面居然整整齐齐坐着一排男生。
而她们这边。
则是一排女生。
空气安静了两秒。
言昭：“……”
几个人开口说话，
她才知道这是联谊。
方晓居然把她拉来参加联谊了？！
联谊是什么，言昭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