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一开始其实很紧张。
毕竟今晚来的人太多。
而且一个比一个身份高。
她刚开始跟人说话的时候，手心甚至还有点发热。
可慢慢的，也没觉得那么可怕。
尤其顾煜始终站在她身边。
只要她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再加上家人今天也都很高兴。
方老太太更是恨不得把“这是我孙女”几个字挂在脸上。
这种被家人围着、护着的感觉，让言昭慢慢放松下来。
言昭真正冷静下来之后，反而开始越来越从容。
有人主动来聊天时，她也能自然接话。
甚至偶尔还会笑着开玩笑。
那股漂亮又大方的气质，慢慢就出来了。
尤其她今天还穿着那条红裙。
站在人群里时，实在太惹眼。
不少人原本只是因为顾煜才注意到她。
可后来。
目光却慢慢开始真正落到她身上，一些夸赞的话也跟着出现。
甚至还有位年长些的夫人，笑着拍了拍言昭的手。
“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以后不得了。”
言昭被夸得耳根发热。
可还是落落大方地道谢。
而另一边。
宴会厅入口那边忽然又传来一点动静。
言昭看过去。
下一秒。
她眼睛亮了一下。
“意意！”
两个孩子终于来了。
女儿今天穿着一条小礼裙，头发也被扎得漂漂亮亮。旁边的儿子则穿着小西装。
兄妹俩本来就长得好。
现在这么一收拾，跟画里的娃娃一样。
一进门，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而言昭立马走过去。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方意一看见妈妈，立马扑过去抱她腿。
“爸爸不让我们来。”
小姑娘声音脆脆的。
旁边顿时有人愣住。
“她都生孩子了？”
“还是两个？！”
不少人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毕竟言昭看起来太年轻。
而且今天还刚被介绍是京大学生。
很多人下意识就觉得——
这么早生孩子，估计也就那样了。
甚至有几个人眼底已经隐隐带出一点轻视。
结果等到方家正式介绍两个孩子，听见两个孩子竟然都姓“方”之后。
整个宴会厅的人还是明显愣了一下。
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那些刚刚才意识到顾煜身份可能不简单的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震惊。
孩子姓方？
不姓顾？
哪个正常人家会让自己孩子跟妈妈姓？
更何况。
顾煜现在明显已经不只是“有点本事”的程度。
今晚这个阵仗。
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可偏偏。
这种男人，居然让两个孩子全跟了方家姓。
一时间。
不少人看顾煜的眼神都开始变了。
而另一边。
那些真正知道顾煜身份的人，现在更是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原本还在猜——
顾煜到底宠方家这个女儿宠到什么程度。
现在终于知道了。
连孩子姓氏都能让。
甚至还是两个。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不少人下意识再次看向顾煜。
男人却始终神情冷淡。
像根本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甚至在言昭低头整理女儿裙摆的时候，他还会特别自然地伸手替她挡一下旁边经过的人。
这一次整个京市圈子的人，心情都复杂得厉害。
尤其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给方家一个面子”过来的人，现在几乎彻底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方家。
不。
准确来说。
是重新认识了——
方家这个女婿。
尤其后面那些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大人物，还有酒店里那夸张到离谱的安保。
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于是宴会后半场。
不少人心思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只是正常寒暄。
后来慢慢开始主动往方父那边靠。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隐晦提合作。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
方家现在是真的抱上大腿了。
而且还是那种别人根本够不到的大腿。
有些以前对方家态度一般的人，现在说话都开始客气不少。
甚至还有人主动递名片。
想趁这个机会拉近关系。
而方父自始至终都只是把言昭介绍给每个人认识。
直到宴会结束。
整个京市圈子几乎都在讨论方家。
准确来说。
是在讨论——
顾煜。
尤其今晚那个阵仗，冲击感实在太强。
很多人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调查方家。
毕竟方家的情况，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以前做什么生意、这些年发展怎么样、家里有哪些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甚至还有人把方家以前那些事情全翻了出来。
包括言昭小时候走失。
后面她才被认回来。
还有她考上京大的事情。
这些都不算难查。
可偏偏。
只要查到顾煜这里。
所有信息就像突然断掉了一样。
很多人一开始还不信邪。
甚至有人直接动用关系。
结果——
刚查没多久。
电话就被打回来了。
“别查了。”
“什么意思？”
“这人资料调不了。”
“为什么？”
电话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
随后只丢下一句话。
“总之别碰。”
然后直接挂断。
还有几个背景深一点的人，甚至找了更上面的关系。
结果这次更离谱。
对方不仅不帮忙。
甚至语气都严肃很多。
“你疯了？”
“查他干什么？”
“赶紧停手。”
“还有。”
“以后离这个名字远一点。”
这一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
整个京市圈子，现在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甚至不少人开始后悔。
后悔以前没早点跟方家交好。
尤其那些之前对方家态度一般的人，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
宴会结束之后。
日子也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开学。
而言昭这段时间，也终于接到了楚云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楚云声音都是发抖的，激动得厉害。
“昭昭姐，我考上了！”
言昭坐在沙发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也跟着笑起来。
“真的？”
“嗯！”
楚云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考上了中专，以后毕业就能进铁路局了！别人说干几年还能分房子！”
楚云越说越激动。
对于京市很多人来说，分房子或许不算什么。
可对楚云这种从小地方出来、甚至差点活不下去的人来说，
这已经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稳定工作。
铁饭碗。
以后还能有自己的房子。
言昭也是真心替她高兴。
“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楚云在电话那边已经开始哭了。
“昭昭姐……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今天。”
“真的。”
“我现在晚上睡觉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楚云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终于没忍住哭起来了。
“当时要不是遇到你，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言昭听着这些话，鼻尖也微微发酸：“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在挂断电话之后。
言昭坐在楼下安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往楼上走。
书房门没关。
言昭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顾煜坐在桌前。
窗外阳光落在男人侧脸上。
他低着头，手里还在摆弄东西。
言昭看着这一幕，心里面忽然软得厉害。
她这辈子能过成现在这样。
其实也全是因为顾煜。
如果没有他。
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家人宠着，被人羡慕着，还能重新读书。
还让她帮助了别人。
言昭最近越来越会跟顾煜闹脾气。
想到这里。
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于是言昭慢慢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顾煜，脸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顾煜动作微微停了一下，眼底原本那点冷淡感，瞬间就软了。
“昭昭？”
言昭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顾煜本来还以为，她又是发现自己在研究那些“小道具”，准备脸红着说他不务正业。
言昭低头一看，发现顾煜果然不是在工作。
桌上放着的又是那些熟悉东西。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顾煜眼底都浮出一点笑意。
男人已经做好她害羞炸毛的准备了。
结果——
言昭忽然低头，直接用力亲了他一口。
“啵”的一声。
特别响。
顾煜整个人都顿住了。
甚至连手里东西都停了。
而言昭亲完之后，自己耳根也有点热。
可她还是抱着他，小声开口：“老公，谢谢你。”
顾煜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眼神，慢慢停住。
他垂着眼。
言昭抱着他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都轻了一点。
顾煜这种人，平时总喜欢故意逗她。
尤其最近。
不是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就是故意贴着她说一些让人脸热的话。
可在言昭主动靠近他，他反而会突然变得很安静，甚至有点黏人。
顾煜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
整个人懒懒靠着她。
那股淡淡冷香慢慢缠上来。
“昭昭。”
他低低叫她名字。
声音都软下来一点。
言昭耳根发热，轻轻嗯了一声。
结果下一秒。
顾煜沉默几秒之后，忽然很轻地问：“那今晚，要不要试试这个新道具？”
言昭：“……”
她脸上表情瞬间裂开。
刚刚那点感动一下全没了。
言昭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东西。
再看一眼顾煜。
最后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他脑袋。
“你脑子里面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顾煜被她推得轻轻偏头，一点不生气。
反而低低笑起来，还抱得更紧。
那副模样活像只终于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型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