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台一阵忙碌后。
林知遥站在侧边，看了一眼时间，抬手示意：“准备，上场。”
言昭抱着那束花站了一会儿，还是把花交给旁边的人帮忙放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李恒已经站在她旁边。
他整个人挺直，肩背绷着，明显有点紧张，但眼神很亮。
灯光一暗。
音乐声起。
下一秒，光打在舞台中央。
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一刻——
台下明显安静了一瞬。
像是被什么压住。
先是李恒。
一身中山装，线条笔直，整个人干净利落，站在灯光下，气质很正。
不少人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可视线很快就被旁边的人吸走。
言昭站在那里。
灯光落下来，她整个人一下子亮了。
那件礼服收得很贴，线条顺着她的身形往下走，不夸张，却很显身材。
颜色干净，在灯下带着一点柔光。
和现在大家常见的那些保守裙子完全不一样。
更精致，也更显眼。
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能做出来的。
带着点洋气。
她头发散着，顺着肩线落下来，衬得脸更小，眉眼更清楚。
那种干净的好看，被灯光一放，直接压住全场。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裙子也太好看了。”
“哪儿买的？”
“没见过这种。”
声音压着，却止不住。
可很快，目光又分开了。
女生这边，看李恒的人多了起来。
他站得很正，说话的时候声音也稳，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
那种干净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多看两眼。
“他是谁啊？”
“长得还挺好。”
有人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兴趣。
而男生那边，视线几乎都落在言昭身上。
那种反应，比说什么都明显。
舞台上，两个人开始开场。
言昭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每一句都稳，节奏被她压住。
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自然。
李恒在旁边配合。
一来一回。
节奏顺下来。
后台那边，林知遥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而这次迎新会，流程安排得很满。
开场之后，是一段相声。
两个人站在台上，一唱一和，包袱抖得不算多，但气氛很稳，底下的人时不时笑一声。
紧接着是唱歌。
几首都是那种大家耳熟能详的爱国歌。
旋律一出来，台下不少人都跟着轻声哼。
气氛慢慢被带起来。
再往后，还有朗诵。
声音压得很正，字字清楚。
灯光打在脸上，显得格外庄重。
中间还穿插了一场电影。
幕布一拉，灯一暗。
画面一出来，底下安静了一片。
都是那种大家熟悉的题材。
看得人不说话。
等电影结束，灯重新亮起。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压得很稳。
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最后的节目，是跳舞。
一男一女搭配。
动作不复杂，但讲究配合。
这种安排，在前几年是不太可能出现的。
那时候查得严。
男女靠近一点，都容易被人议论。
可这两年，明显松了一些。
再加上京大本来就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很多东西，敢试。
也敢放出来。
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有点躁动。
场地也开始慢慢空出来。
音乐一换。
气氛一下子变了。
女生这边表面还端着，站得整整齐齐，说话声音也压着，可眼神早就往场地中间看。
男生那边就直接多了。
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前看，还有人干脆往前挤了两步，生怕错过。
那样子，像是要上场一样。
音乐一响，灯光一打。
有人已经开始动了。
一男一女搭着节奏走进场地，动作不算复杂，却很新鲜。
这种场面，在前几年是很少见的。
现在一放出来，吸引力自然就大。
言昭刚从台上下来，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气氛，就有人走过来。
“你好，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语气很客气，眼神也是藏不住期待。
言昭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她说得很平。
没有多解释。
那人愣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退开。
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过来。
同样的话。
同样的试探。
言昭还是拒绝。
一连几次之后，大家也就明白了。
她不会下场。
言昭自己也觉得这身礼服不适合动。
走两步还好，真要跳舞，确实不方便。
她干脆去后台，把衣服换了。
换了一套轻便一点的。
裙子简单，动作也方便。
她一出来，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她又换衣服了？”
“还带了第二套？”
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也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这种场合，能准备到这种程度，本身就不多见。
不少人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心里那点比较，更重了。
言昭没在意这些。
她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往人群里看。
方晓和方程说过会来。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人，脚步就往前走。
人太多。
灯光又乱。
看起来有点费劲。
就在这时，楚楚从旁边凑了过来。
“言昭，你是在找人吗？”
语气放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
言昭点了一下头，“嗯。”
她没有多想。
脚步也没停。
楚楚跟在她旁边，步子放慢了一点，刚好和她并排。
言昭也没拒绝。
她现在心思都在找人上。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穿过一小片人群。
灯光一晃。
前面那一片稍微空一点的地方，有人正在跳舞。
言昭一眼就看见了。
方晓。
她正站在场地中间，手搭在对方肩上，笑得很开。
而她对面的人，是方程。
两个人配着节奏走了一段。
楚楚的脚步停在那一瞬间。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方程身上。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一下。
眼睛一下子亮了。
刚才在湖边那种感觉，这一刻更清楚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
在方晓和方程一曲刚停的时候，她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你好。”
她声音放得很轻。
脸上带着点刻意收敛的笑。
“可以请你跳一支吗？”
这句话一出来。
言昭都愣了一下。
她侧头看了楚楚一眼。
没想到会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