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他们本来还想着压她一压，让她自己来回跑，或者低声求一求。
结果她一点都没顺着来。
直接把东西交上去了。
那他们怎么办？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走了过来。
站到言昭桌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压住了，只是语气多少有点不自然。
“刚刚我们那份还在改，所以才晚了点。”
“抱歉。”
话说得不算硬。
像是在给台阶。
言昭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很平，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不好意思，我已经交给老师了。”
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还是强撑着，语气软了一点，“你是班长，帮帮忙吧。”
言昭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还真帮不了。”她语气不急不慢：“我离开的时候，老师也已经走了，好像是去开会。”
话一落，几个人脸上的那点表面平静也撑不住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语气带了点冲，“言昭，你故意的吧？”
言昭眯了下眼。
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躲。
“那不应该是你们故意的吗？”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问了你们三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事不过三，不知道吗？”
教室里本来还有点声音。
这几句话一落，周围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那几个人被她这么一顶，一时间说不出话。
气氛僵在那里。
那几个人站在那，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
他们原本以为言昭看起来安安静静，性子软，好说话，顶多多跑两趟就会帮他们收拾好。
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态度一点都不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再继续顶下去。
教室里有人已经在看他们了。
大家都觉得她后台很硬，老师都对她不一样，有个什么教授的家属。
他们心里更没底。
资料还没交上去。
事情还摆在那里。
几个人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转身往外走，自己去找老师。
等他们一走，教室里那点压着的气氛慢慢散开。
不少人再看向言昭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轻视。
多了几分收敛。
也多了点谨慎。
言昭坐在位置上，翻开书。
动作不急不缓。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在学校的日子，并没有言昭一开始想的那么轻松。
她原以为进了京大，周围都是同一水平的人，大家各忙各的，安安静静读书就够了。
可真正待下来才发现，琐碎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小到分组作业谁多做了两页，大到谁被老师多看了一眼，都会被人反复揣摩。
有人盯着成绩，有人盯着关系，有人盯着人。
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变得复杂起来。
言昭没有参与。
她照常上课、记笔记、整理资料，该回答的问题一句不落，课后就收拾东西离开。
她不住宿，不混圈子，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
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的人，她基本都礼貌拒绝。
次数多了，也就没人再来打扰。
但这种“不合群”，反而更让人注意。
有人觉得她清高，有人觉得她装，还有人干脆在背后说她仗着关系不把人放在眼里。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直有。
言昭都听见了。
她没理。
她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课表、笔记、作业，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每天中午去找顾煜吃饭，晚上就回家。
她不解释，也不争。
顾煜那边，自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会问她这些细节。
但他会去查。
学校里的老师、系里的情况，甚至是谁在背后说过什么，他都能打听到。
只是没有人会当着言昭的面说。
老师那边，也默契地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到台面上。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天气渐渐转凉，校园里的树叶开始变色，操场边的人也多了起来。
迎新晚会的通知贴了出来。
京大的迎新晚会，一向不只是校内活动。
其他学校的学生也会受邀参加。
这是少数几次，外校能大规模进入京大的日子。
消息一出来，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变了。
有人开始报名节目，有人开始打听外校的情况，还有人忙着准备衣服。
教室里也多了不少讨论声。
“听说隔壁理工也会来，今年好像还有表演队。”
“去年有外校的上台唱歌，直接火了一阵。”
“这次肯定更热闹。”
这些话传来传去。
下午的课刚结束，教室里的人还没散干净。
言昭刚把书收进包里，就被人叫住了。
“言昭。”
声音清晰干脆。
她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生个子高，穿着简单利落，头发扎得干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很有存在感。
教室里有人已经认出来了，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学生会主席吧？”
“她怎么会来这边……”
目光一下子全落过来。
那女生已经走了进来，停在言昭桌边，神情自然，语气也很直接：“言昭是吗？方便聊两句吗？”
言昭有点惊讶：“啊……可以。”
两人走到教室外的走廊。
人来人往，风从窗边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那学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们学生会这边，正好缺人，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这话一落，走廊边路过的人脚步都慢了一瞬。
学生会在京大，确实不是什么随便能进的地方。
流程严、筛选也严。
很多人提前准备材料都不一定能进。
更别说是被直接点名邀请。
言昭怔了一下。
不明白为什么找上自己。
那学姐也不催，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神情很坦然。
言昭抬头，看向她，语气很稳：“学姐，你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她想回去问问顾煜。
学姐听完，笑了一下，点头很干脆：“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认真考虑，学生会确实是个不错的平台。”
言昭点头：“好，我会的。”
她语气很认真。
学姐笑了一下，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等这位主席一离开，走廊那边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
有人往这边看，有人低声议论。
言昭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教室。
楚楚已经等不住了，整个人往她这边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兴奋：“言昭，那位学生会主席找你干嘛？”
言昭把书放回桌上，说得很平：“问我要不要进学生会。”
楚楚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言昭没说话。
楚楚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急了：“那你答应了吗？”
言昭摇头，“我说考虑一下。”
楚楚差点没忍住声音，“你还考虑？”
她赶紧压住自己，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说：“这可是学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