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可他已经朝那边走过去了，脚步有点晃，整个人带着酒劲，直接就扑了过去。
人没扑倒。
可手已经拉到了。
指尖刚碰到衣袖的那一瞬间。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一股力道直接落在身上。
整个人被掀翻。
重重摔在地上。
旁边那人听得气得都笑了，又是一巴掌呼过去，“你他妈还敢说！你知道你现在没被顾教授当场弄废，都算是顾教授爱人的功劳！”
这也是刚刚顾煜颈脖上的暧昧痕迹被他们看到了。
那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男人说到这里，越说越火，又是几巴掌呼到哭的人脸上，“你知道我们为了让顾教授去接那个项目，花了多少精力吗？哄着、求着、压着所有人，给了不少好处，他才肯出手！”
“国家那边卡了那么久的难题，好不容易被他接过去，现在事情都快收尾了——”
他声音猛地压下去，咬着牙，“你他妈那个性骚扰，直接把事情差点踹回原点！”
车内一片死寂。
那年轻男人彻底不敢出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都不敢再掉。
前排的人沉着脸：“行了，闭嘴吧，都安静点。顾教授刚刚那一脚，还算轻的。”
这句话一出。
后座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空气更压。
那人继续说：“他要是真动了心思，我们现在谁都不好收场，回去吧。”
……
言昭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屋子里光线已经变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有点偏暖，她整个人还陷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
是顾煜把她叫醒的。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昭昭，起来吃点东西。”
声音压得低，没什么催促的意味。
“你好久没吃了，吃完再睡。”
言昭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散。
她看见他的时候，脑子还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像是还在梦里。
等看清他的脸，她整个人才慢慢回神。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抱了过去。
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肩上。
“这几天我好想你。”
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
顾煜被她这一抱，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那点压着的情绪松开了。
他低头看她，眼神都缓下来，唇角带了一点很浅的弧度，手自然地落在她背上，轻轻顺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我也想你。”
他把人扶起来，让她坐好，又把准备好的肉糜粥端过来，一口一口喂她。
言昭本来还有点懒，靠着他慢慢吃，整个人都带着点没睡醒的松散。
顾煜看着她吃完，才把碗放下。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说话。
手还停在她腰侧，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然后才开口。
语气很平。
“昭昭，你要不要去看看顾城？”
这句话落下。
空气像是停了一瞬。
言昭原本还靠着他，动作顿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没有立刻接话。
她本来还在想，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
现在他先说了出来。
说明他已经看到那封信了，也知道她也看过了。
言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停了两秒，才开口，“顾城跟李玲……一直在京市吗？两人没回去过吗？”
顾煜看着她。
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深一点，情绪压着，像是藏在底下慢慢翻涌的东西，带着点阴沉的味道。
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伸手，把她唇角那点粥渍轻轻擦掉，动作很细，指腹贴着她的唇边停了一瞬。
然后才开口。
“没回去，他们得了病，国内不好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视线落在她脸上。
“放他们回去，容易出事。”
言昭听完惊讶了一下。
她原本还以为，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想到是这个。
她眉头轻轻皱起来，“我们国家都治不好吗？”
顾煜看着她，指腹顺着她的下巴轻轻摩擦了一下，动作慢而轻，带起一波酥麻。
下一秒，他手指微微用力，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让她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深。
“治不好。”
他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且还会死。”
这句话落下来。
言昭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她脸色瞬间变了。
那点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一下子被打散，心口一紧。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呼吸都乱了一瞬。
“会死？”
她声音都有点发紧。
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
她没控制住，紧接着就问出来，“那……这个是怎么传染的？”
语气明显急了。
她手不自觉抓住他衣服，眼神都带着点紧张。
“站在旁边说话会不会被传染？在老家的时候，他总跟我说话……”
她话还没说完。
顾煜的手忽然收紧了一点。
还扣在她下巴上。
没有让她再往后退。
他看着她。
眼神压得更深了一点。
顾煜微微眯起眼睛。
他盯着她，视线一点点压下来，带着明显的审视。
“就说话了？其他的呢？”
言昭被他看得心口一紧，下意识摇头，“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像是怕他误会。
顾煜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点压着的情绪，才慢慢松了一点。
他脸色缓了一些。
手还捏着她下巴，力道却轻了下来，最后慢慢松开。
指腹离开的时候，在她下巴处停了一瞬。
“说话没事。”
他语气恢复了平静。
“这个病，只通过血液传播，还有性传播。”
他说得很直。
没有避讳。
言昭听完，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肩膀都跟着放松下来，手也慢慢松开了他衣服。
刚刚那点紧张，才一点点散开。
可她还没完全缓过来，眉头又慢慢拧了起来。
她抬头看他，那点委屈就浮上来了。
言昭盯着他，声音压着一点闷，“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跟你哥哥没关系吗？”
顾煜没有说话，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就只是抱着她。
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难受。
言昭直接伸手推开他。
“你别碰我。”
她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气，也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