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娱乐:演反派的我,全网求别死 > 第60章 梦中的天山
    再睁眼时,江夜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尸体上,鼻翼耸动之间,满是浓烈的血腥味,让他险些呕吐出来。

    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成了一个孩子的手,上面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里是魔教的炼心池。

    四周是光秃秃的石壁,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只有无穷无尽的尸骨,和还在喘气的半死之人。

    江夜蜷缩在石堆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并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冷,而是因为他太饿了。

    这具身体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练心池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你能活到明天,就证明你有资格活着。

    吃不到饭就去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杀。

    就在这时,一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儿踩着尸体走了过来,手中攥着半块发霉的黑面饼。

    男孩儿看了他一眼,咧开嘴,满是恶意地笑了起来。

    “小杂种,饿了吧?”男孩儿蹲下身,把面饼在他鼻子前晃了晃,“想吃吗?叫声爹。”

    江夜的手指在背后慢慢收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哥哥,求你了。”

    男孩儿大笑起来,将面饼往嘴里送。

    可就在面饼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江夜动了起来。

    他从尸堆后摸出了一块碎骨,猛地扎进了男孩儿的小腿。

    男孩儿惨叫着摔倒了,面饼也掉在了血水里。

    江夜扑过去,捡起面饼塞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直接往下咽。

    霉味混着血腥味,让他差点儿吐出来,可他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因为吐出来就会饿死。

    男孩儿捂着腿,满脸扭曲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江夜没有理他,蹲在尸堆旁,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这就是魔教教给他的第一课。

    想活,就得比谁都狠。

    时间在炼心池里是没有意义的。

    江夜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经沾了七条人命。

    不是他想杀,是不杀就会被杀。

    教主站在炼心池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些从血泊中爬出来的孩子。

    最后活下来的,只剩十二个。

    江夜是最小的一个。

    教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留下,带回去养。”

    从那天起,江夜成了魔教教主的养子,赐名洛长歌。

    一个听起来很好听的名字。

    可在魔教里,名字好不好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杀多少人,能骗多少人。

    接下来的几年里,江夜在魔教中学会了所有生存的技能。

    虚伪的笑,阴毒的剑法,精准的算计。

    他可以一边跟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一边在对方的酒杯里下毒。

    他可以对着任何人露出和善的表情,哪怕这个人五分钟前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因为从炼心池里活过来的人,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真心。

    可偏偏,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还藏着一团火。

    这是他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里,偷偷仰望过的星空。

    他没有见过正道侠客长什么样,可他听过。

    听说那些人行侠仗义,光明磊落,遇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还听说他们之间有一种叫做“兄弟”的东西。

    不需要用命去换,不需要用血去喂,只是简简单单地,为了对方而活。

    他很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十六岁那年,教主把他叫到了密室。

    “长歌。”教主端坐在高位上,声音阴冷,“正道联盟的天山派,近年来势力扩张得厉害。”

    “本座需要你潜入天山,刺探他们的核心情报。”

    江夜跪在地上,低着头:“长歌领命。”

    教主扔下了一份天山派弟子的假身份文书。

    “记住,你是去当卧底的,不是去交朋友的。”

    “取得情报就回来,别在那里待太久。”

    “待久了,心就软了。”

    江夜捡起文书,没有多看一眼,藏入了怀中。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出密室大门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冷,就跟练心池里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天山是什么样,可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天山很高,高得他抬起头来脖子都会酸。

    江夜站在天山派的山门前,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衫,身上的血腥味已经被他洗了又洗。

    可他却觉得,这些东西是洗不掉。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里面装着伪造的身份文书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山门的守卫查验了他的文书,盘问了几句,见他眼神平和,便放他进去了。

    在他踏入山门的第一步,就绷紧了身体,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尽管他伪装成了一个初来乍到、有些紧张的少年,可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藏好了一张精密的算盘。

    来天山之前,他已经把这里的所有资料都背了下来。

    掌门是谁、大弟子是谁、每个长老的脾气秉性、练功的时间规律、巡逻的路线……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融入这里,获取信任,然后拿到情报,干净利落的撤离。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万万没有想到,来天山派的第一夜,就给了他一记闷棍。

    这天晚上,他挨了师父的训斥。

    原因是他入门第一天,就在无意间冲撞了一位师兄。

    其实是那个师兄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可师父却不管这些。

    “新来的弟子,就该守规矩!”

    师父板着脸训了他整整一刻钟,然后罚他去柴房面壁思过,不许吃晚饭。

    江夜没有辩解。

    因为在魔教里,辩解是最蠢的事情。

    他乖乖地走进柴房,选了个角落缩了进去。

    柴房又冷又潮,风从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直打哆嗦。

    他抱着膝盖,下巴埋在手臂里。

    饿。

    肚子在叫,可他忍住了,没发出声。

    在炼心池里,比这饿十倍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

    这点饥饿算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江夜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下意识的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脚步声停在了柴房门口。

    紧接着,“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油纸包被放在了门槛上。

    然后,脚步声就走远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江夜警惕地等了很久,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慢慢爬过去把油纸包拿了过来。

    打开后,他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