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道:“要不要给你们一些说话的时间?”
绵绵平静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沈繁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又被她快速擦掉,对绵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针尖儿缓缓刺破皮肤,液体慢慢注入体内。
绵绵不上了眼睛,表情很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她不会再觉得痛苦绝望。
“葬礼需要我们这边准备吗?”医生问道。
沈繁星眼泪成串儿地砸落,根本说不出话。
薄谨言抱着她,对医生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安排。”
……
绵绵的遗体被火化后,安置在了她父母和哥哥身边。
沈繁星和薄谨言并排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的照片——沈绵。
原来她也姓沈啊!
“如果沈绵没有意见周妄,会怎么样?”沈繁星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问薄谨言。
“也许会遇见一个没那么爱她,但至少不会伤害她的人吧。”薄谨言低声道。
沈繁星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她弯腰将一束蓝鸢尾放在墓碑前,起身对薄谨言道:“我们走吧。”
“好。”薄谨言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快别哭了,从昨晚哭到现在,眼睛要哭坏了。”
沈繁星吸了吸鼻子,“希望她下辈子不要遇见周妄这种大变态了,平淡幸福一点就好。”
薄谨言眸中闪过一抹微光,然后道:“不会再遇见了。”
两人走出墓园,薄谨言就看见自己的车子旁边停了另一辆。
祁沅见他们出来,就开门下车,面色凝重。
薄谨言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副无知无觉的表情问道:“怎么了?那栋别墅不能卖我了?”
祁沅盯着薄谨言,“别墅昨晚被人抢了。”
“被抢了?”薄谨言表情中的错愕不像是演出来的,“什么意思?什么年代了,还有明目张胆抢劫这一说吗?”
祁沅又看了他两秒,像是在确定他对这件事到底知不知情,然后才稍微移开目光道:“T国不比国内,盘踞着很多势力。曼京虽然是首都,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不安全。那些人听说周妄死了,以为帮会和公司都群龙无首,自然要趁火打劫。”
“你的意思是,是其它帮会干的?既然知道是谁,去抢回来就好了。”薄谨言理所当然地道。
祁沅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难道是他想多了,这件事真的和薄谨言没关系?
据他所知,薄家和T国确实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薄谨言仅来过这边两三次,目的还是旅游。
而且薄家的生意都很干净,不会和黑道帮派交往。
“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薄谨言脸色沉下去,冷笑道:“怪不得在墓园门前堵我,是不是等会儿藏起来的人就都冲出来,把我控制起来啊?”
祁沅赶紧道:“你误会了,出了这样的事,我是怕你们有危险,才特意过来看看。”
薄谨言冷哼:“最好是这样。”
祁沅看了眼沈繁星,见她鼻子眼睛都红红的,也不怎么抬头,于是安慰道:“死亡对她来说是好事,不要太难过。”
沈繁星对他扯了下嘴角,点头道:“谢谢。”
祁沅现在更怀疑昨晚那件事是厉叔做的。
那几个老家伙想要拿他做傀儡,他不是不知道。
他迟早要让那几个老东西都消失!
只不过他现在不能在薄谨言面前表现出来他们已经开始内部互相猜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