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一送薄总,你在这里等我。”

    出了酒店,祁沅对未婚妻说。

    姗姗甜蜜地拉着祁沅的衣角:“那你快点,我们去海边看烟花,晚了的话就没有好位置了。”

    祁沅点头,转身朝薄谨言走过去。

    “恭喜啊。”薄谨言似笑非笑道。

    祁沅摇摇头,笑容有几分复杂,“她是个挺好的女孩。”

    “但是你不爱她,只是利用。”薄谨言陈述道。

    祁沅的笑容更嘲弄了,不知道是在嘲笑薄谨言的话,还是在自嘲。

    “哪有那么多爱,世人口中的爱,不过是披着利己的外衣。就像我父亲,当年遇到我妈妈的时候,也口口声声说爱,到头来呢,连我这个儿子都不想承认。我妈去世时,他都没来看一眼。”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口翻涌上来的怒意。

    薄谨言不置可否。

    祁沅没见过好的爱情,甚至被所谓的爱重伤,所以他不相信也情有可原。

    但薄谨言见过,他的父母就是他相信爱的最有力支撑。

    不过他也不想对别人的想法进行说教,他没那个瘾,只警告道:“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切以沈繁星的安全为主,否则我连你们整个帮会都端了!”

    祁沅苦笑,“我会尽力安排得周密。我相信沈小姐那边也不会坐以待毙的,她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很冷静睿智的女人。”

    薄谨言一直都没敢问沈繁星的情况,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祁沅主动提起了,他忍不住追问道:“周妄没有把她怎么样吧?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小姐毕竟是周妄找来的设计师,周妄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周妄这个人,除了折磨自己妻子,没有折磨别人的癖好,只会突然迸发杀意,然后手起刀落。”

    祁沅做了个一枪爆头的手势。

    薄谨言想到了周妄对他妻子做的那些事,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情绪,像是恐惧。

    他赶紧摇摇头,把即将清晰的想法甩出脑海。

    先把沈繁星安全接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

    沈繁星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根针,就是她偷偷别在保镖肩膀上,又趁其不注意拿回来的那一根。

    她是学服装设计的,为了更好的掌握人体,她大学的时候辅修过人体解剖,后来和傅宴州结婚后,又因为傅奶奶身体不好,去学习过中医。

    虽然只学到了皮毛,可是对那些穴位记得倒是很清楚。

    她知道,有些穴位用针刺下去,不致命且能让人瞬间丧失行动力。

    这根针,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她一把。

    沈繁星将银针小心地别在了袖口内侧,又看了眼手指上的顶针,以及这些天偷偷运出来的松紧布。

    她有种预感,薄谨言已经来曼京了,并且很快就会行动来找自己。

    她甚至隐隐猜到,祁沅为什么要突然请假休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更不能一直等在别墅里。因为外面的人冲进来救她,当然不如别墅里的保镖杀她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