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谨言咬牙,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胁迫做决定,心里非常不爽。
可他也知道祁沅说得没错,他的犹豫就是在拿沈繁星的安危做成本。
“说说你的计划。”薄谨言沉声道。
祁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薄谨言同意了。
他不动声色地一笑,缓声道:“薄总需要先和我去见几位长老,他们同意后,会配合我们,在特定时间将周妄调离家里,困在他们帮会。不过周妄手里有一些公司的机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不能直接将人杀死。”
薄谨言不耐烦听这些,冷声道:“你们帮会的事情我不感兴趣,说怎么把繁星救出来。”
祁沅看着薄谨言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隐秘的复杂。他没想到薄谨言那样的人,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
“周妄的别墅外有很多保镖,这些保镖不是普通的拿钱办事的,而是周妄的死侍。”祁沅开口,表情也变得凝重,“所以即便周妄被俘,他们也绝对不会乖乖投降,而是会直接干掉别墅里的人,包括周妄的妻子和沈小姐。”
这才是最难办的。
“那些人都是雇佣兵出身,再加上周妄那个神经质设置的密集的监控,我们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别墅,把人带走。”祁沅直接把另一种可能否决了。
薄谨言脸色很不好,如果真的像祁沅说的这种情况,那不管周妄在哪里,沈繁星的危险系数并不会减少。
祁沅接着道:“控制住周妄后,别墅那边的保镖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知道。这期间我们可以想办法救出沈繁星。”
还是有风险。
薄谨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祁沅道:“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和周妄来谈?沈繁星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给妻子做衣服的设计师,我给他足够的利益,让他把人放了,他应该不会不同意吧?那样繁星才是最安全的。”
祁沅眼角抽了抽,平稳的心跳又乱了。
他大脑飞速转着,要怎样说服薄谨言放弃这个想法。
“周妄那个人喜怒无常,他承诺的事情薄总最好别信。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利益交换,早联系你就好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祁沅心里很慌,面上却很淡定,“如果你联系他了,那个疯子说不定就直接动手了。薄总,你要承担这个风险吗?”
薄谨言抿唇,似是在权衡什么。
祁沅继续道:“你知道他很爱他的妻子,挟持沈小姐就是为了给妻子做衣服,但薄总,你知道他是怎么表达爱意的吗?”
薄谨言沉默地看着他。
“周妄杀死了他妻子的父母和大哥,砍断了妻子的手脚,让她这辈子都逃脱不了自己。”祁沅表情严肃,“薄总,你说这种人,能用常理去推断吗?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绝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哪怕他知道沈小姐是你女朋友,不还是那人囚禁起来了?”
薄谨言的思绪有些混乱,他从来都是冷静的,只有碰上和沈繁星有关的事情,才会变得感性又冲动。
祁沅嘴唇抿成一条线,心跳得飞快。
如果薄谨言真的反悔了,他将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