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对我更好了,我的所有事情,他都事无巨细地过问,每一件小事都很上心,这让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绵绵说起自己当时的感觉,眼中闪过嘲弄,鄙夷自己那时候的愚蠢。
“然后你渐渐发现不对劲儿了是吗?”沈繁星轻声问。
绵绵点头,“对,他对我的控制欲越来越强,我和异性说一句话,他都不能接受,强迫我辞职在家,删掉了我手机里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
沈繁星握着马桶边缘的手指收紧,感觉到接下来会听到更可怕的事情,又怕周妄的声音会突然响起,催促绵绵出去。
这种紧张感让她的心跳随着绵绵的叙述越来越快。
“我无法忍受他的控制欲,提出了分手,他将我绑在了床上两天,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绵绵深吸一口气,那段回忆虽然痛苦,但她现在的生活更痛苦,所以诉说的时候就平静了很多。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根本就不了解他。所以我假意顺从,让他给我解绑,然后趁机逃回了家里。
“我父母去报警,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逮捕他。然后……”
说到这里,绵绵的声音哽了一下,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明显的痛苦。
沈繁星大概猜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顿时觉得呼吸不畅。
绵绵验证了她的猜测,“不久后,我父母出了车祸,大哥也‘不慎’从楼上掉下去摔死了,我的家没了,而我被周妄带回了他的家。”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绵绵张了张嘴:“我……我……”
她呼吸变得急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道:“我害死了我的家人,就因为我当初招惹了周妄,导致家破人亡。我爸妈,我大哥,全部因为我而死。”
沈繁星心脏揪痛,绵绵比她想象得承受的还要多。
“后来我还是想逃 他就找来了医生,截断了我的双腿。”
说到自己的痛苦时,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想自杀,他又截断了我的两条手臂。”
沈繁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用变态形容周妄,都轻了。
但此刻这个变态大概去忙工作了,以至于她们在洗手间待了这么久,周妄都没有再开口命令绵绵出去。
“我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能离开这里,远离你的男朋友,他会成为第二个周妄,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
沈繁星垂眸抿唇,她刚才的话半真半假,薄谨言是有些偏执,但她相信薄谨言绝对不会变成周妄那样。
所以就连她昨晚做噩梦,梦到囚禁她的人都不是薄谨言,而是傅宴州。
“你觉得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沈繁星问她。
绵绵道:“或许呢,你可以利用一下祁沅。”
沈繁星虽然和祁沅是“老乡”,可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祁家有祁沅这个人的存在。
于是她压低声音问绵绵:“你觉得祁沅这个人怎么样?他愿意帮我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