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离开后,别墅内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很多,因为到处都是摄像头,都是周妄的眼睛。
沈繁星撑着桌子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有很多话想要问绵绵,但显然有这些监控在,她什么都闻不了。
“沈小姐,聊一聊衣服吧。”绵绵主动开口。
沈繁星点点头,她只能找机会。
绵绵按动了轮椅的按钮,朝客厅的方向驶去,沈繁星跟在她身后。
“坐吧。”绵绵看起来情绪稳定了很多,甚至开玩笑道:“希望你别长时间对着我这副身体而感到恶心。”
沈繁星刚要说“不会”,摄像头里就传来周妄阴冷的声音:“那就挖下她的眼睛。”
突然想起的声音吓了沈繁星一跳,绵绵就很淡定,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显然已经受过太多这种“惊吓”了。
沈繁星感觉到后背窜起一股冷意,果然周妄从离开起就一直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绵绵无视了周妄的声音,看着沈繁星道:“你觉得我这样的,穿什么会不让人觉得恶心?”
沈繁星等了两秒,意料之中,周妄的声音再次从摄像头传来:“绵绵,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周先生,我很不喜欢工作时一直被人打断,你会很影响我的思维。”沈繁星冷声开口。
她把和绵绵的聊天,定性成工作。
本以为周妄会发飙,或者再说些威胁的话,然而对方竟然再次客气道:“抱歉沈小姐,你们继续。”
一个刚才还威胁要挖下她眼睛的人,下一刻就彬彬有礼的道歉,这种阴晴不定的人真的很可怕。
沈繁星对绵绵道:“我并不觉得你这副身体有什么恶心的,衣服只是服务于身体的,你如果不厌恶自己的身体,自然任何衣服都无法让你喜欢。”
绵绵轻笑一声,眼神嘲讽:“任何人都很难不厌恶这幅恶心的躯体吧?”
沈繁星没说什么,心里却道,周妄这个变态就很喜欢。
但在绵绵心里,大概也没有把对方当成“人”。
“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绵绵突然问。
沈繁星知道周妄在听,于是撒谎道:“好几年了。”
“已经结婚了?”绵绵难得流露出一些好奇的样子。
沈繁星不知道周妄有没有调查过自己,她和傅宴州离婚的消息最近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只要他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于是她又为自己刚才的谎话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没结婚,实际上我因为他,刚刚和前夫离婚。”
绵绵似乎在消化“在一起好几年了”和“刚刚和前夫离婚”这两句话的矛盾。
沈繁星道:“没错,我婚内出轨。”
绵绵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看不出来沈小姐这么真性情。”
一句谎言出口,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沈繁星开始胡言乱语:“薄谨言对我一见钟情,开始是他逼着我和他好的,我不同意,他就各种威胁。不过相比于我老公的冷漠,他对我真的很好,慢慢的,我就也喜欢他了。”
绵绵越听眉心皱得越紧,脸色也变得凝重,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