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沅想要说什么,就有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周妄穿着一身家居服走下来,但周深阴郁的气质并没有因为穿着随意而减少半分。

    “周先生。”祁沅站起来打招呼。

    周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繁星,以及桌子上那碗吃完的面,挑眉道:“你们认识?”

    祁沅道:“不认识,这位小姐说她饿了,我想既然是周先生的客人,当然不能怠慢,只可惜我只会煮面。”

    沈繁星以为周妄会因为怀疑继续追问,没想到他竟然语气不错道:“是我昨天照顾不周,忘记了沈小姐没吃晚饭。”

    沈繁星已经没有必要和他虚与委蛇了,不管是她自己感觉,还是按照祁沅的说法,周妄根本就没打算放自己离开。

    至于被送人,亦或是不人不鬼地离开,她情愿死在这里。

    她站起来,并没有要接周妄的话,与他擦身而过,准备上楼。

    有应付对方的精力,还不如好好想一下,怎么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沈小姐,等一等。”周妄客气地叫住了她。

    这人的脾气真是十分的阴晴不定,昨晚还对自己十分不客气,现在竟然用起了敬语。

    沈繁星站定,转身看他。

    “别忘了我请你来是做什么的,今天你要开始工作了。”

    果然,一开口就是命令,刚才的客气也只是装装样子。

    沈繁星道:“我总要和你夫人沟通一下吧,否则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子的衣服?”

    周妄点头,“你最好能从她那里知道答案,我会很感激你的。”

    沈繁星想到绵绵昨晚说的话,就知道这工作绝对不好进行。

    但拖延时间还是有必要的,她不能只是等着薄谨言来救她,她还要试着自救。

    显然除了祁沅外,绵绵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

    因为沈繁星早上已经吃过了一碗面,所以早餐的时候并不饿,可还是被邀请下来坐到餐桌旁。

    绵绵也被女佣推下了楼,一起吃早饭的还有祁沅。

    周妄道:“绵绵喜欢热闹,沈小姐再陪她吃点吧。”

    沈繁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忤逆他,于是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

    她接着喝咖啡的姿势,又忍不住看向了绵绵。

    绵绵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残破又精致的玩偶。

    她似乎注意到沈繁星在看她,也朝她看过来一眼。

    沈繁星索性放在咖啡杯,大大方方地看了过去,道:“周夫人,今天方便聊聊吗?我需要知道你的喜好和偏爱的色彩款式。”

    她已经做好绵绵把最晚的话再说一遍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微微点头:“好啊。”

    周妄也很意外的样子,随即又高兴起来,“看来绵绵和沈小姐很投缘。”

    绵绵并不去看他,对他的话也没有回应。

    周妄并不在意,从女佣手里接过碗,道:“我来喂绵绵。”

    他盛了一勺煲得浓郁软烂的粥,仔细吹凉,才递到了妻子嘴边。

    绵绵偏头躲过,一言不发地看向另一边,沉默地对抗。

    沈繁星视线瞥见了绵绵因为转头,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昨晚发生了什么不难想象,难以想象的是周妄的变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