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等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那把匕首已经扎进了薄谨言的左肩胛下。

    沈繁星被薄谨言抱在怀里,抬头只能看见他心有余悸的神情。

    假记者的刺杀对象显然是沈繁星,发现刺伤的是薄谨言时,也明显慌乱了,拔出匕首就想逃。

    薄谨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薄谨言!”沈繁星感觉到手掌中的黏腻,抬起看时全是血迹。

    她惊慌失措地抱住薄谨言。

    保安想要抓住行刺的那个人,但因为突发事故,所有人都在尖叫逃窜,那人混进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大喊。

    沈繁星撑不住薄谨言的重量跪在地上,薄谨言也软倒在地,额头撑着沈繁星的肩膀。

    “薄谨言,你别吓我!”沈繁星声音中带了哭腔,拼命想要用手捂住他不断流出血的后背。

    “没……没事,死……死不了……”

    薄谨言声音艰难,一开口血又从嘴里冒了出来。

    “你别说了,别说话了!”沈繁星抬手去擦他嘴角,“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我们去医院!”

    傅宴州也被这变故惊到了,赶紧让保安疏散人群。

    很快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将薄谨言抬上了担架。

    “陪同家属?”医护人员喊道,“一起上车!”

    “我是!”沈繁星想要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被傅宴州搀扶了起来。

    “你可以吗?”傅宴州担忧地问。

    沈繁星匆忙地点了下头,赶紧追着薄谨言跌跌撞撞往外跑。

    傅宴州看着沈繁星的背影,目光复杂。

    如果是自己挡在了沈繁星面前,挨了那一刀,会怎么样?

    可就算是他先发现有人想要刺杀沈繁星,他真的会下意识用自己去挡那把匕首吗?

    救护车上,医生给薄谨言做了快速止血,告诉他不要乱动,很可能伤到了肺腑。

    因为疼痛和失血,薄谨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繁星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紧紧拉着薄谨言垂落的衣角,死死咬着嘴唇。

    “别哭,就算我死……”

    “你闭嘴!”沈繁星红着眼眶打断他。

    薄谨言虚弱地扯开一个笑,甚至想要抬手去碰沈繁星。

    医生赶紧按住他的手,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伤患!你伤的很严重你知道吗?看目前的止血困难程度,很可能伤到了心肺!再乱动,你这条命都可能挺不到医院!”

    沈繁星脸色瞬间白了,握着薄谨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薄谨言意识渐渐不清楚了,轻声道:“我的命……我清楚,您……别吓她……”

    “医生,他真的伤的很严重吗?”沈繁星无助地睁大眼睛。

    医生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就中刀的位置看并不太乐观。不过他再多说几句多动几下,就肯定离鬼门关更进一步了。”

    医生说话很不客气,但也是事实。

    薄谨言已经昏睡过去了,沈繁星根本不敢碰他。

    明明距离医院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她却觉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