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375章:郑家给你了!
    “这信...”

    郑芝凤想要说什么,但郑森已经把信函递给了旁边的传令兵:“请诸位将军过目。”

    信函在众将之间传阅。

    没有人说话。

    郑芝凤的手按在刀柄上,五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他知道,大势已去。

    陈德是消失了,但那三封信上的私章,在场的人都认得。

    那是郑芝龙的私章,独一无二,仿冒不了。

    若说陈德的账簿还能辩称是栽赃,那这三封信,谁也辩不了。

    厅中死寂了很长时间。

    然后,郑森跪了下去。

    他跪在父亲面前,额头触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爹。”

    “孩儿今日无礼,是想求您回头。”

    “北边那些东西,会毁了我大明。”

    “建奴得了那些火器,杀的是我大明的边军,屠的是我大明的百姓。”

    “这笔血债,迟早要算在我们郑家头上。”

    “这个罪,我郑家担不起。”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福建八府的父老,也担不起。”

    郑芝龙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

    是他送他去南京国子监读书的儿子。

    是他亲手把第一柄腰刀递给他的儿子。

    是他曾经以为会继承他这一切的儿子。

    可现在,这个儿子跪在他面前,用他偷来的信,当着满堂将领的面,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郑芝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凉。

    “森儿,你这辈子,做得最像为父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是够狠。”

    然后他扬起手。

    那一掌带着二十年的愤怒和失望,带着被至亲背叛的痛楚,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威慑,重重扇了下去。

    但还没等那一掌落下,厅内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枪声在封闭的议事厅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森没有动,仍然跪在原地。

    施琅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跃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主将席,一把将郑芝龙按倒在案几上!

    “别动!”

    施琅的膝盖抵住郑芝龙的后背,反手将他双手扭到身后。

    郑芝龙的脸被压在案几上,他挣扎了一下,但施琅的力气极大,压得他动弹不得。

    几乎同一时间,陈鹏带着八个人逼向郑芝凤。

    郑芝凤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陈鹏盯着他,一字一顿:“二爷,别动。侄儿不想伤您。”

    郑芝凤看着陈鹏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偏厅的方向,冯氏兄弟的亲兵已经被控制住了,烟雾正在散去,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影。

    没有人死。

    那些亲兵被潜伏进来的人用短铳抵住了脑袋。

    李小铨站在门口,手里的短铳枪管还冒着青烟。

    郑芝凤的手,终于松开了刀柄。

    大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郑森仍然跪在原地。

    他没有动手,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回头看偏厅里的动静。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石像。

    施琅将郑芝龙反绑了双手,用一根麻绳扎实地捆住。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了郑森一眼。

    郑森没有说话。

    厅中剩下的将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是水师的将领,是朝廷的武官,但他们大部分人也都是郑家的族亲。

    郑家父子内讧,他们哪一个也不敢站队。

    片刻后,李小铨走到郑森身边,低声说:“将军,全部控制,无人阵亡。”

    郑森点了点头。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向前膝行了两步,来到郑芝龙面前。

    郑芝龙被反绑着双手,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只是侧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爹。”

    “孩儿不孝。”

    “陛下答应过孩儿,只要父亲今后安生,从今往后,可在京城颐养天年。”

    郑芝龙不在看他。

    他这一生,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浪,也翻过船。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败得如此彻底。

    败给了自己的儿子。

    他推开一旁的施琅,随后坐在了椅子上,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陛下在西苑备了一处宅院,临湖,清静。”

    “您可以在那边种花养鸟,过些安生日子。”

    郑芝龙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批从三沙湾北上的货...你拦下了?”

    “拦下了。”

    “荷兰人的船呢?”

    “扣在闽江口。八艘大舰,一艘没跑。”

    “林伯韬那几只老狐狸,给你帮了不少忙吧?”

    “是。”

    郑芝龙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反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好。比老子当年有出息。”

    说着,看向施琅,怒斥道:“你小子,将我腰间的钥匙拿出来!”

    施琅一愣,随后伸手从他腰间解下了一枚铜钥匙。

    “这是连江码头地下密室的关键钥匙。”

    “里面还存着这些年郑家历年的积累,你拿去吧。”

    郑森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

    “爹...”

    “不用说了。”

    “你赢了,那这家主之位就是你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莫要丢了郑家,记住身上不单单只有大明血,还有郑家的血!”

    郑森闻言,磕头道:“父亲放心,有国便有家!”

    郑芝龙轻叹一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施琅几人见状,跟在身后,看押住郑芝龙。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跟你娘说一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我埋了一坛她最喜欢的绍兴老酒。”

    “埋了快十年了,记得挖出来,到了北京,我要与她好好喝上几杯。”

    说完,他迈步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厅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他转过身,面对满堂还愣在原地的将领,说道:“诸位,会议继续。”

    陈鹏将郑芝凤请到一旁落座,郑芝凤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李小铨带着人退出大厅,重新恢复了端茶递水的仆役身份。

    “收复大员的军令,三日后正式下发各营。”

    “诸将听令,即刻备战。”

    满堂将领齐刷刷站起身,抱拳行礼:“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