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371章:醉仙楼
    次日清晨,连江码头。

    雾气还没散,海水拍打着码头的石阶,几只海鸥蹲在桅杆上梳理羽毛。

    郑森站在兵器库门前,身后是施琅带着的五十名右营亲兵。

    仓库的大门上着两把铁锁,锁链有拇指粗,缠在门环上缠了三圈。

    守库的老管事看见郑森来了,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大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奉旨巡视各库。”

    郑森从怀中取出兵部勘合,递到他面前:“开库。”

    老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一眼郑森身后的施琅,又看了一眼那些腰挎短刀、面无表情的亲兵,喉结动了动:

    “大公子,这...这家主没有吩咐,小人不敢擅自开库...”

    “你是说,兵部的勘合,不如家主的一句话?”

    郑森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但那双眼睛盯着老管事,盯得他后背发凉。

    老管事跪了下来:“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开,这就开...”

    他从腰间摸出钥匙,手抖得厉害,捅了好几次才把锁捅开。

    铁锁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大门推开,一股火药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口木箱。

    郑森迈步走进去,施琅紧随其后。

    他走到最近的一口木箱前,蹲下身,用刀尖撬开箱盖。

    箱子里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下面是一层油纸,油纸揭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着的火绳枪。

    枪管崭新,散发着铁和油的气味,枪托上还刻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标记VOC三个字母,清清楚楚。

    施琅蹲下身,拿起一支火绳枪,检查了一下枪机,脸色沉了下来:“全新的。”

    郑森没有接话,站起身,走到第二口木箱前,撬开。

    同样是火绳枪,同样崭新。

    他一路走过去,身后的亲兵一路撬开木箱。

    全部是火绳枪,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支都用油纸包裹着,保存得极好。

    仓库深处,还有十几口更大的木箱。

    施琅撬开其中一口,里面是一尊佛朗机炮,炮管上涂着防锈的油脂,炮管锃亮。

    另外几口木箱里,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火药桶,桶上用朱砂写着“硝磺”二字。

    “点一下。”

    郑森站在仓库中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半个时辰后,数目清点完毕。

    施琅走到郑森面前,低声报告:“火绳枪一千二百支,佛朗机炮十二门,火药五千斤。还有铅弹、引信、火绳若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足够武装一个两千人的营。”

    郑森站在原地,盯着仓库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盯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对施琅说:“封库。贴上朝廷的封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开。”

    “是!”

    他又看向旁边跪着的老管事:“你起来吧。”

    老管事颤巍巍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郑森走到他面前,说:“你在这里守了多少年了?”

    “回大公子...十二年。”

    “十二年,不容易。这份工钱,我不会让你白丢。”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进老管事手里:“这段时间就先躲起来吧。过些日子,自然有人会给你安排新的差事。”

    老管事握着那锭银子,手在发抖,嘴唇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被郑森抬手止住。

    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仓库。

    出了仓库,施琅快走几步跟上,压低声音:“大公子,码头那边那几艘荷兰商船...”

    “盯住了。”

    郑森脚步不停:“派人日夜守着。船上的人下来采买可以,但不准他们离开码头半步。”

    “若有人硬闯呢?”

    郑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我说了,盯住。”

    他没有说硬闯怎么办,但施琅从那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施琅抱拳:“末将明白。”

    郑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施琅。”

    “末将在。”

    “传令右营,从今日起,连江码头的一草一木,都要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他顿了顿:“若有荷兰人试图提前出港,先鸣枪示警,再冲撞港口,就以叛逆论处。”

    施琅喉结动了动,沉声道:“末将领命!”

    码头的海风忽然大了起来。

    几只海鸥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海面。

    那几艘荷兰商船静静地泊在江心,船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的图案,郑森隔着老远也能看清,那是一个戴着帽子的荷兰人,站在一艘船头,手里握着一柄剑。

    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他盯着那面旗帜看了几息,转身大步离去。

    ......

    同日傍晚,福州城南,醉仙楼。

    醉仙楼是福州最有名的酒楼,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的招牌是莆田一个老秀才题的,字写得一般,但这楼里做的佛跳墙,全福州找不出第二家。

    郑森包下了三楼整层。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倒像是个赴宴的公子哥。

    只是他身后站着的人,让楼下的掌柜多看了两眼。

    李小铨穿着灰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刀,靠在楼梯口的柱子上,目光在楼下扫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郑将军,人都到齐了。”

    一个随从上楼来禀报。

    郑森点了点头,走进雅间。

    雅间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都是四十到六十之间的年纪,穿着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各色玉石扳指,一看就是常年跟海打交道的人。

    最年长的那位,坐在主位上,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了,但眼神还亮着。

    林伯韬,福建海商里资历最老的,名下商船三十七艘,从泉州到日本,从福州到巴达维亚,都有他的商号。

    旁边坐着的那位姓陈名启文,海商排名第三,商船二十三艘,专走南洋航线,跟吕宋的西班牙人也有些往来。

    再往下,是王、吴、张三家,各握有十来条商船,都是福建海贸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郑森迈进雅间,拱手道:“各位世叔,晚辈来迟了,恕罪恕罪。”

    林伯韬站起身,笑道:“明俨贤侄客气了,咱们这些老家伙,难得有机会跟贤侄坐在一起喝酒,等一等又何妨?”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拱手回礼。

    郑森在主位落座,酒菜陆续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