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327章:决战该开始了!
    酉时三刻。

    城南大营,郑四维收到了最后的战报。

    城西大营,陷落。守将王体中阵亡。

    城北大营,陷落。守将左光先阵亡。

    三大营之间的通讯和支援通道,全部被明军切断。

    而他,郑四维,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

    他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那座已被硝烟和暮色笼罩的汉中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对身边的亲兵说:“开寨门。”

    “将军?”

    “我说,开寨门。”

    寨门缓缓打开。

    郑四维脱下头盔,放在地上,独自走出寨门,迎着明军阵列走去。

    他没有带刀。

    黄得功率一营士兵,列阵在寨门外壕沟之中,看着这个独自走来的身影。

    “黄将军。”

    郑四维在阵前站定,单膝跪地,拱手而道:“贼将郑四维,愿率城南大营全军,向大明投诚。请将军接收。”

    黄得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受降。”

    ......

    当日深夜,汉中城头。

    李自成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城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三大营的火光已经熄灭了。

    那些代表着大顺军意志的三点灯火,如今全部消失在黑暗中。

    他身后,汉中城内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

    他的手握在垛口的青砖上,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但脸上没有表情。

    “传令下去,所有守城将士,今夜轮休。”

    身后的参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李自成回到了楼里,望着眼前已经卷边的汉中城防图。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过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烟尘和疲惫,铁甲上还沾着白天激战时溅上去的血迹。

    “父王,城中能用的门板、瓦罐、布匹,已经收拢得差不多了。”

    “有多少?”

    “门板三千二百余扇,瓦罐一万三千余个,布匹...各家各户凑了约莫千匹。”

    李自成点了点头。

    这点东西,要加固长达数里的城墙,杯水车薪。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城外的三大营已经全部陷落,城中的木料和石料在之前的加固中已经用尽,如今只能拆百姓的门板来凑。

    “把这些分发到各段城墙。

    门板钉在垛口后面,瓦罐装满沙土,堆在缺口处。

    布匹浸水,挂在墙外,减缓炮弹的冲击。”

    李过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过儿。”

    李过停下,回头。

    “城北那片地窖里,安置了多少妇孺?”

    “约莫两千余人。”

    李过顿了顿:“都是城西、城南那些房子被炮击毁了的,还有...还有阵亡将士的家眷。”

    “够住吗?”

    “挤一挤,还行。就是...粮食不够。”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从我们的配给里,匀一点过去。”

    李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李自成没有再说话,走出楼,站在城头的垛口前。

    这一次,他貌似变回了之前的那个李自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变了!

    李自成深呼了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三里之外,那面巨大的大明日月旗。

    这面旗,李自成他看了十来天了。

    每一夜,它都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在告诉他,朱由俭不会走,不会撤,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边的亲卫:“传令下去,所有将领,即刻到城门楼议事。”

    半刻钟后,城门楼内,挤满了人。

    李过、高一功、刘体纯、张鼐、王旭...能来的都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焦虑,有的人铁甲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有的人身上缠着绷带。

    李自成站在这群伤痕累累的将领中间,开口说了一句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明日,明军该总攻了。”

    没有人接话。

    这已经是废话了,三大营全丢了,汉中城已经成了一座孤城,明军不趁这个机会总攻,那才是怪事。

    “城墙南段,今日被他们的红夷大炮轰了三次,虽然用沙袋堵住了,但夯土已经松了。”

    李自成继续说,声音不大,却非常的清晰:“朕估计,明日他们会集中火力轰那段城墙。”

    “轰塌之后,从缺口攻进来。”

    他走到舆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南段城墙后面的那几条街巷:“朕在南段城墙后方,预留了五道街垒。”

    “每一道都用石板和沙袋垒成,高约一丈,厚度足够抵挡火铳弹。”

    “每一道街垒后面,都部署了千名弓弩手和两千名刀牌手。”

    “他们如果从缺口攻进来,就让他们进。”

    “进了缺口,就不是开阔地了,是巷子。”

    “在巷子里,他们的火铳施展不开,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高一功皱眉:“陛下,若明军不攻南段,转而主攻城西或城北呢?”

    “城西有张鼐。”

    李自成看向那个年轻的义子,张鼐立刻挺直腰杆,没有多余的话,只抱了抱拳。

    “城北,朕亲自守。”

    众人皆惊。

    “陛下,您不可亲身犯险!”刘体纯急道。

    “朕不亲自去,谁去?”

    “城北那一段,地势最低,城墙也最薄。”

    “李猛那支穿着鬼衣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侧后偷袭。”

    “若朕不在那里镇着,怕是一轮冲锋就被他们拿下了。”

    刘体纯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李自成没有再给他们劝说的机会,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那些面孔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开口:

    “诸位,跟着朕打了这么多年仗,朕对不住你们的地方太多了。”

    “真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

    “只有一句话,打完了这一仗,活下来的,替那些死了的弟兄,多看看这天下。”

    无人应答。

    烛火在夜风中剧烈晃动,将那些疲惫而坚毅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过了一会儿,李自成缓缓抽出腰间那把跟随他十余年的雁翎腰刀,刀刃在烛火下映出一道冷光。

    “崇祯,来做最后的决断吧。”

    ......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挂在城墙上没散尽。

    汉中城南三里外,明军炮队阵地上,赵黑塔赤着上身,站在那门最大的红夷大炮旁边,手里握着一面红色令旗。

    他身后,十门红夷大炮呈一字排开。

    每一门炮旁,都站着四名炮手。

    前方是二十门从郑森船队拆下来的舰载红夷大炮。

    再往南,就是六十门佛朗机子母炮。

    赵黑塔举起千里镜,望了一眼那段昨天被轰了三次的城墙。

    晨光中,那段城墙的夯土颜色明显比周围浅,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裸露在明军的炮口之下。

    他放下望远镜,举起右手。

    “装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