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 第286章:初定成都
    最初,沿街的百姓门窗紧闭,只能透过缝隙,惊恐地窥视着这支陌生的军队。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些兵不一样。

    没有人砸门,没有人呵骂,更没有人冲进来抢东西。

    只有巡逻的队伍定时走过,还有嗓门洪亮的士兵,沿街宣读安民告示:

    “大明皇帝陛下谕:王师入城,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各安生理,勿要惊惶!”

    “有敢趁乱劫掠、奸淫、杀人者,无论兵民,立斩不赦!”

    不久后,有胆大的,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

    他们看见街上堆放的兵器,看见蹲在路边的降兵,也看见了那些挺胸抬头、目不斜视走过的明军士兵。

    有人看见了悬在东门的首级,消息进一步传开。

    “那个天杀的孙可望也死了...”

    “这些兵...看着不像会乱来的...”

    当第一个老汉颤巍巍地端着一碗水,试图递给一个站在巷口警戒的明军年轻士兵时,那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身体,抱拳道:“老丈,军规森严,不能取民一物。”

    “心意领了,您自己留着。”

    老汉愣住了,端着碗的手有些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队官的汉子走过来,对老汉点点头,语气温和道:“老丈,收回去吧。”

    “陛下有令,不得取用百姓一针一线。”

    “城里很快会开粥厂,发放口粮,大家都有的吃。”

    老汉眼眶忽然就红了,哆嗦着收回碗,嘴里喃喃道:“好...好兵...真是王师啊...”

    这一幕,被许多躲在门后的人看在眼里。

    紧闭的门户,陆续打了开来。

    百姓们站在自家门口,或聚集在巷口,望着街上肃然行进的军队,望着那些被看管起来的降兵,眼神复杂,有恐惧未消,有茫然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却又不敢相信的恍惚。

    因为成都的天,真的变了。

    ......

    三日后,成都初定。

    混乱已被基本压制,成都各个街道恢复了秩序,粥厂设立,开始每日向城中困顿的百姓发放稀粥。

    降兵被集中看管在几处大营,等待处置。

    原蜀王府,承运殿。

    殿内的血迹和狼藉已被彻底清理,张献忠那些包金裹银的俗气装饰也被撤去,恢复了王府大殿应有的庄重简朴。

    朱友俭坐在大殿上首,并未使用张献忠那把可笑的包金龙椅,而是坐在了一张普通的木圈椅。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常服,玉带束腰,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承恩侍立身侧。

    下方,文武分列。

    左侧以高杰、黄得功、郑森为首,右侧则站着刚从川南赶到的李定国、刘文秀,以及冉天麟等川东义军首领。

    艾能奇也在右侧末尾,他已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身上伤口包扎着,脸色依旧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

    “都到齐了。”

    “这几日,辛苦诸位了。”

    高杰等人抱拳:“为陛下效力,不敢言苦。”

    朱友俭目光转向右侧,首先落在艾能奇身上。

    “艾能奇。”

    艾能奇浑身一震,出列,走到殿中,撩衣跪倒,以头触地:

    “罪将艾能奇,叩见陛下。”

    “你有何罪?”朱友俭问。

    “罪将...”

    艾能奇咬牙,伏地道:“罪将一,从逆附贼,助纣为虐,攻打州府,屠戮百姓,罪孽深重。”

    “二,,身为义子,未能及早劝阻义父暴行,致使成都罹难,百姓倒悬。”

    他顿了顿,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砖:

    “罪将...百死莫赎,请陛下严惩。”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那个桀骜的汉子,此刻却以最卑微的姿态请罪。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

    “你的罪,朕知道。”

    “张献忠在川中所为,天人共愤。你随其征战,确有从逆之实。”

    艾能奇身体微微发抖。

    “然。”

    朱友俭话锋一转:“资阳战后,你闭门思过,已知悔改。”

    “更于成都城破之际,关键时刻,不顾己身安危,挺身揭发孙可望弑主恶行,助王师速定乱局,免去更多厮杀,保全无数性命。”

    “此非小功。”

    艾能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却满是愕然。

    “功是功,过是过。朕赏罚分明。”

    朱友俭继续道:“按你所立之功,朕本欲授你四川总兵官衔,令你统辖部分降卒,戴罪立功,为朝廷镇守一方。”

    四川总兵!

    这个官职,不可谓不重。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刚刚归降、且有大过的降将而言,简直是天恩浩荡。

    高杰、黄得功等人眼神微动,却都没说话。

    他们相信陛下的决断。

    艾能奇却愣住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御座上的皇帝。

    四川总兵...

    统兵一方...

    荣华富贵...

    这些曾经他或许会心动的东西,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忽然重重磕下头去。

    “咚!”

    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回荡在寂静的大殿。

    “陛下隆恩,罪将...感激涕零!”

    “然,成都之事,乃是为报私仇,更借王师雷霆之势,岂敢贪天之功?”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罪将不敢受总兵之职!”

    “只求陛下许罪将从一小卒做起,他日若得尺寸军功,再凭自己本事,于战场上堂堂正正挣取官职!”

    “若无所成,便老卒卒,亦无怨言!”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些不顾尊卑的倔强。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高杰挑了挑眉,看向艾能奇的目光少了些审视,多了点别的东西。

    黄得功微微颔首。

    朱友俭凝视着殿中那个以头抢地、却脊背挺直的桀骜身影,良久。

    他想起史书上那个勇猛善战、也骄纵难制的艾能奇,可惜死的早,不然也是一个与李定国一样抗清名将。

    如今艾能奇并未死,就在自己眼前。

    若能打磨好了,或是一把利刃。

    若强按着他低头,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准。”

    艾能奇身体一松,随即又绷紧。

    “即日起,革去你一切伪职。编入李猛第三火铳营,授把总。”

    把总,基层军官,手下不过百十人。

    与四川总兵相比,云泥之别。

    艾能奇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再次重重磕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语气道:

    “罪将...艾能奇,谢陛下隆恩!”

    “必不负陛下所望!”

    “记住你今日之言。”

    朱友俭淡淡道:“战场上,朕只看军功。”

    “是!”

    艾能奇退下,站回班末。

    朱友俭目光转向李定国、刘文秀。

    “李定国,刘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