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对不起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其实这种药剂很珍贵,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看得出来,那个人是很担心你,怕你受太多苦。”

    “但是,它会短暂麻痹神经,导致短时间内无法手术而已。”

    “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

    麦克院士看向肖谣,目光里带着不忍:

    “肖小姐,如果你选择推迟手术的话,术前的预处理,就要重新进行。”

    也就是说,肖谣之前受的所有苦,全都白费了。

    齐聿止的拳头猛然攥紧,骨节泛白。

    他转头看向肖谣。

    肖谣面上没什么表情,开口道:

    “麦克院士,那就推迟吧,辛苦您了。”

    麦克院士对此同样极为惋惜,长长叹了口气。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那些也没有用了。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等到可以进行下一次了,我再通知你。”

    “好。”

    直到走出研究医院,肖谣的神情始终很平淡,看不出任何波澜。

    余灵儿红着眼眶:“谣谣,你骂两句吧,好不好?别不说话……”

    肖谣挤出一点笑容:“又不是不能治了。今天折腾一天了,你们也都辛苦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就在这时,何青突然赶到。

    他朝肖谣颔首致意,随即快步走向齐聿止。

    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齐聿止转头对肖谣道:

    “待会儿何青送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看着那道背影,肖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叫住了他。

    “齐聿止,你要去干什么?”

    齐聿止脚步微顿:“我很快回来。”

    ……

    齐聿止回到庄园的时候,肖谣正倚在门口等他。

    月色如水,将她苍白的面容映得几乎透明。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他愣了下,抬头看向她。

    月光下,肖谣的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十分明亮,像含着月色一般。

    肖谣盯着他脸上的瘀伤,开口道:

    “你去找裴言了?”

    齐聿止没有说话。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

    肖谣轻轻叹了口气:“进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转身往里面走。

    齐聿止高大的身形跟在她身后,莫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乖巧。

    “对不起。”

    他坐在沙发上,率先开口。

    肖谣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齐聿止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对不起,肖谣。”

    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她。

    至于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但就是觉得,亏欠她。

    肖谣没说话,取出棉签,沾上碘酒,俯身小心翼翼地给齐聿止擦拭额头的伤口。

    她应该是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是他买的那款。

    齐聿止喉间微微发紧。

    “别动。”肖谣蹙起眉。

    看着他脸上的伤,她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找人打架?”

    齐聿止没说话。

    肖谣又问:“痛不痛?”

    他摇头:“不痛。”

    肖谣叹了口气。

    不痛就怪了。

    “以后别这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当他死了就好,没必要跟那种人纠缠,连累自己。”

    齐聿止低声应道:“好。”

    他去的时候,裴言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齐聿止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离婚,只是他的幌子。

    如今裴夫人已经醒来,他怎么可能会同意离婚。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肖谣,要不,你跟我……”

    肖谣有些走神,没听清:“什么?”

    齐聿止眸光微暗:“没什么。”

    “顾白那家伙明天到加拿大。这几天的证据我都收集好了,他可以帮忙。”

    肖谣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好。”

    说实话,她从未想到,裴言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好像,这十几年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了解过他一样。

    “明天,我准备去见裴夫人一面。”

    她的话,裴言总该听吧。

    ……

    第二天一早,肖谣便给老夫人打去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喂?”

    肖谣声音平静:“老夫人,我是肖谣,这是我新办的号码。”

    这一声“老夫人”,让裴老夫人整个人都怔愣了很久,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谣谣,是你啊。你……有什么事吗?”

    肖谣握紧手机,一字一句道:

    “今天,是我和裴言离婚冷静期到期的日子。可我联系不上他,可以请您帮我找一下他吗?”

    裴老夫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楼上。

    从凌晨裴言到家,便一直没有出过房门。

    姜姗姗在门口担心得泪如雨下,哭得几乎站不稳。

    哪怕是裴夫人亲自去敲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谣谣,阿言可能累了,正在休息。”

    她忍不住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谣并不想让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再让老夫人平白担心。

    更何况,在裴言眼里,他永远不会有错。

    只会是她不知好歹、不领情。

    “我想和裴夫人说句话,可以吗?”

    裴老夫人道:“当然可以。”

    随即,她便去找裴为荷。

    “为荷,是谣谣的电话。”

    听到肖谣的名字,裴为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急忙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将听筒贴近耳朵:

    “喂?”

    肖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不卑不亢:“裴夫人,您好。”

    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的瞬间,裴夫人觉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袭遍全身。

    虽然她不知道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但她知道,她从前,绝对不止一次地听到过这道声音!

    这让她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肖谣,确认那莫名的熟悉感!

    “谣谣……”

    许久,裴夫人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肖谣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裴夫人,我和裴言结婚,就是一个错误。”

    “及时止损,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他并不喜欢我,不愿意离婚,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希望您能帮我劝劝他。如果他实在不同意和平离婚,那我就只能起诉了。”

    “只是,我手中掌握的资料和证据不太光彩,如果传出去,对他和悦山或许都不太好。”

    “所以,还是希望您能帮我跟他好好说说。”

    说这段话的时候,肖谣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觉得有点可笑。

    有点荒谬。

    不爱的,是裴言。

    不愿意离婚的,也是裴言。

    在他面前,在裴家面前,她就像一个毫无自尊、不配被正视的宠物。

    他想要就要,哪怕不想要,也不肯放手。

    裴为荷听到肖谣的话,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僵住了。

    身后阴翳中,一道身影同样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