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
相对于阎天西征军在布哈拉遭遇的连日冰雹和暴雨,这边的天气显然没有那么恶劣。
虽然因为雨季的原因,降水不少,但大部分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此刻,阎狼营帐内,汇聚着文朝水师所有的团长和旅长,正在开会。
阎狼站在桌案前,背后悬挂着一副地图。
赫然是波斯南部及萨菲西部海岸线的地图,地图上代表文朝水师控制的区域都被阎狼标记成黑色,从阿巴斯港往北,西眼神的区域极大。
只是阎狼眉头皱起。
这片区域看起来不小,但实际上很多地方的消化都没有完成,也就是说文朝水师只能算是暂时驻扎在这些地方,后方不稳固。
阎狼转身,盯着这张地图,思索着。
在他身边,徐大膀正在汇报如今西征军的情况。
“布哈拉那边的局势还不错,阎天大人现在依旧带着西征军第一批,第二批主力和六国联军对峙,但这样的拖延对咱们还是很有好处的。”
“上半月布哈拉下了一场冰雹,紧接着就是连续很多天的暴雨,六国联军那边主要的补给线被这场暴雨引发的山洪,道路泥泞切断了,咱们的侦察船带回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六国联军的前线士气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粮食,医药,棉衣,现在极为低落,因此六国联军正在筹备撤离对峙前线,将战线往后面挪一挪。”
说到这,徐大膀显然有些兴奋。
“按照昨天西征军发来的电报,现在他们正在筹备切断联军后路,炸毁他们后撤的桥,如果一切顺利,现在六国联军怕是已经被困在布哈拉了。”
“再拖下去,本来就没粮食和医药的联军,估计要被一锅端了。”
阎狼点头,盯着地图。
徐大膀汇报的这些消息他并不意外。
西征军的补给线是总摄和张大人亲自打造,几乎横跨整个文朝疆域,尤其是还有各类先进车辆的情况下,别说下暴雨,就算再多几个天灾,也拦不住西征军的补给。
六国联军要真被阎天炸了桥,拖在布哈拉对峙,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怕是撑不住多久。
也就是说,要尽快和他们完成包剿,决战的时候快到了。
此刻,阎狼盯着自己所在的区域。
“距离预定的包剿战场,还有两千多里,这段路,不好走。”
徐大膀也意识到阎狼说的包剿快到了,只是此刻他面色有些难看,没了之前谈论布哈拉战场的放松。
“大人,刚刚后面的占领区发了几分电报过来,出发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是看看占领区。”
此刻,徐大膀伸手指着地图上的黑色区域。
“咱们打下来的区域,现在有很多势力好像不太安分。”
打下来的区域?
阎狼伸手,拿过电报。
“怎么回事,还有残存的波斯军队闹事?”
徐大膀摇头。
“倒不是残存的军队,那些区域的旧贵族和旧官吏,还有教派现在都坐不住了。”
“眼下我文朝水师一共留了一万人安顿后方,只是铺开的面积太大,根本管不过来。”
听着徐大膀汇报,阎狼深吸了一口气。
波斯打的太快,张大人安排的第二批人手还没到。
现在还是缺人手。
毕竟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武将。
他索性坐下来,默默思索着。
周围几个旅长,团长也都皱着眉头。
这些人中,一大半都是跟着打过伊利河口之战的,也知道打下来的地方最初肯定不稳定。
只是即便早有预料,这些叛乱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眼下阎天大人的西征军对六国联军围剿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迅速解决问题,恐怕会影响到大局。
真要拖下去,等到后方局势糜烂,到时候被包饺子的,指不定是六国联军还是文朝水师了。
波斯南北夹击,六国联军声东击西,只有五万人的水师就麻烦了。
营帐内,此刻,一群人此刻都看着阎狼。
阎狼念着电报上的文字。
“布港东面的山区,几个被流放的波斯旧官吏,现在正勾结当地部落,打着恢复波斯的旗号,聚集了上千人。”
“贾斯克沿海,有个小城主也不安分,暗地里把文朝用来买粮食的钱从百姓手里抢了,又加征了抗文税,自己拿着这些钱暗地里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霍峡对岸,被取消的圣火教暗地里串联教众,到处宣扬文朝人是渎神者,说佛道是异端邪说。”
读到这,阎狼不由冷笑。
“还真让他们成事了,电报说,现在很多教众百姓拒绝用咱们提供的农具和种子,还围攻了前来布道的佛道,不过那些佛道传教的也不是吃素的,双方互有伤亡。”
徐大膀担忧皱眉。
“大人,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五万多人,还有分出来一部分兵马北上。”
“后面留下的一万多兵马要控制绵延上千里的海岸线,还要分兵向萨菲那边警戒,太缺人了。”
“要不咱们给京师传电,让他们催一催第二批水师?”
阎狼吐出一口气,没接话。
催是没用的,放任不管,等第二批水师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占据之地都在造反,虽然规模不大,但他跟着总摄见过嘉靖年间各地造反的景象。
若是文朝大军疲于奔命,让这些势力看到可乘之机,怕是到处都要揭竿而起了。
当初黑袍军不也是这么起来的?
必须从苗头开始掐灭!
“大人,给我两千人,我去扫一圈。”
坐在徐大膀旁边的旅长思索半天,杀气腾腾。
阎狼听着,摇头。
他扫了一圈周围的旅长,团长。
这群汉子,让他们打仗个个都是好手,要说安民,还差点火候。
“这次的事,不是杀就能解决的,得找到根源。”
“乱,是正常的,咱们才来了多久?”
“五万人,想要一下按住几百万人,没那么容易。”
彼时,他转头看向徐大膀,又看着其余旅长,团长。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叛乱虽然名目不同,地点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