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彻底懵了,脱口而出:“温姒不是和你大表哥……?”

    “不是温姒,是她妹妹。”苏眠眠缓缓解释说,“温灵性子清纯温顺,还很乖巧会做饭。我后来听我爸电话里说温灵天天去苏氏集团给苏昭然送饭照料,好不容易把苏昭然追上了,他们才好上了。”

    苏眠眠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确定的实话:“应该是真的要定下来了。我最近看见我爸一直在让人挑选婚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八九不离十了。”

    江璃茉只觉脑子嗡嗡作响。

    女人日复一日的贴心照料,是她从未给予的、大概是这份温暖,打动他了吧?苏昭然想要的就是这种触手可及的温暖。

    “他,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才过了多久,他们就认识了。

    “好像是大表哥介绍的吧。”

    心口骤然被一股闷痛堵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顺着血脉蔓延开来。江璃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茫然的空洞。

    苏眠眠看江璃茉的样子,奇怪问:“你,你怎么了?”

    江璃茉没再管苏眠眠,失魂落魄地进了家门。

    ……

    第二天,江璃茉让人去打听苏昭然的事。

    很快有了消息。苏氏集团认回了大公子后,两个月前相亲结识了温氏的二千金,自从二千金跟苏昭然认识后,天天往苏氏集团跑。

    苏总早说过要跟温氏的二千金联姻。消息隐而不发,却早已在顶层圈子暗自传开,搅动不少暗流,是江璃茉先前消息闭塞不曾听闻。

    临近正午,江璃茉吩咐吴妈备好饭菜,亲自送到医院给郝南。

    郝南早已摆脱了卧床休养的状态,身上的伤恢复得极快,此刻正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在空旷的病房里舒展肢体、练着拳脚,看得出伤势已然无碍。

    听见动静,郝南回头,见是江璃茉推门进来,当即有些诧异。

    “江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送饭?医院食堂三餐都很齐全的,不必这么麻烦。”

    江璃茉抬手轻轻掀开保温桶的盖子,温热的饭香瞬间氤氲开来。她声线轻柔温和:“外面的饭菜终究不如家里干净适口,快来趁热吃吧。”

    郝南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立刻动筷,她已经在医院里待不住,神色认真开口:“江小姐,我打算提前办理出院。”

    江璃茉点点头。

    他素来清透白皙的脸庞,此刻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唇色浅淡,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郝南目光敏锐,瞬间留意到她不对劲,眉头蹙起,出声追问:“你怎么了?看着气色很差。”

    “没什么,快吃吧。”

    郝南看着眼前精致可口的家常菜,由衷感慨:“你家厨子的手艺,确实是旁人比不了的。”

    她说着便拿起餐具,进食干脆利落,速度极快。

    席间沉默片刻,郝南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低声问道:“江小姐,你以前是和季念做过好朋友吧?”

    “她从前是个知心大姐姐。”江璃茉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

    郝南瞬间了然。人心易变,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璃茉说完,问:“你呢?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我不跟蛇蝎毒妇做朋友。”

    闻言,江璃茉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一笑驱散了些许眉眼间的沉郁,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开来,温柔夺目,美得干净动人。

    如果自己是男人肯定心动了,郝南说:“江小姐应该多笑笑,听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的。”

    江璃茉轻声嘱咐:“你出院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不用再来照看我了。”

    郝南应声点头。

    办好出院手续后,郝南没有立刻回詹氏集团,第一时间赶往当初的车祸现场核查情况。

    她逐一核对了周边所有监控设备,结果赫然发现——事发路段的监控尽数被人为毁坏,干干净净,连半帧残留影像、一丝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

    这场惊险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一场谋划周密的蓄意加害。

    到了集团后。

    郝南面对詹宴深说道:“詹总如果当真喜欢江小姐,就绝对不能再留季念待在海城。她当初伸手推江小姐扑向车轮的那一刻,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做过背调,她们从前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可她下手时,半分旧情不念,心肠狠得可怕。可惜监控都没了,不然詹总可以看看视频。”

    郝南实在不忍心,瞧着貌美精致的大小姐红着眼眶落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詹宴深低头批示文件,听完她的话抬头说:“我真顺了江璃茉的意,你信不信我连见她一面都难。”

    “现在也就一个季念吊着她能跟我说上一句话。”

    “但是……”

    詹宴深站起来,看着集团前面的商铺,“你休息几天吧,我会让其他人盯着。”

    这时詹宴深的电话响了。

    詹宴深接起听了几句,对电话里冷漠说道:“再烦就砍整只手好了。”

    郝南出去时听到这话,脚步骤然一顿,心底暗自揣测:难不成他要废掉的是季念的手?

    方才近距离,她分明瞧见詹宴深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没睡好的倦色。

    难道是为了季念砍手的事?

    詹宴深的确没休息好,昨夜被梦魇纠缠。

    梦里他淡漠绝情,对着江璃茉不顾她哭闹,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说:「你跟你父母一样爱慕虚荣。」

    场景不断更迭,而他越来越冷:「可是不爱就是不爱,再勉强都没有用。」

    「江小姐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改。」

    如今江璃茉对他冷言厉色、寸步不让,句句尖锐,尽数都是昔日梦里他施加给她的话。

    从噩梦中惊醒时,詹宴深心口发堵,只觉得荒诞,恍如撞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