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璃茉挂断电话后,郝南看着她。
秦越和宋言也看着她。
他们是真没想到江璃茉会跟詹总公开叫板。
江璃茉回视他们,秦越和宋言不好意思地先走了。
郝南是真的觉得没必要跟詹总硬碰硬,两人乘进电梯时,她忍不住说,“江小姐,我觉得还是不要惹怒詹总比较好……”
“他要对江小姐怎么样纯看心情,但江小姐你就不一样了。”
“郝南。”江璃茉冷冷看着郝南,“闭嘴。”
郝南难得做回好人,又碰了钉子。
她跟了江璃茉这么久,知道江大小姐并不是无理的人。
但是她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
平常也是,她对汪程和自己是无视的。
他们似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惹怒过她。
也对,江大小姐厌恶詹总。
自然也会厌恶詹总派来监视她的人。
“对不起。”郝南低下去头。
江璃茉睫毛轻颤,目光移向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
“你走吧,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以后别跟着我了。”
江璃茉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开始工作。
她可不会忘了,这个郝南上辈子是季念的好朋友。
季念欣赏她,她也欣赏季念。
两人也算惺惺相惜。
江璃茉平等地厌恶欣赏季念的任何人。
……
当天下班后,江璃茉回到家,发现家里收到了很多礼物。
江璃茉皱了皱眉,问吴妈:“谁来过?”
心底下意识先联想到詹宴深,以为又是他不肯罢休,借着送礼纠缠。
吴妈说:“是陈总陈太太亲自送来的。”
闻言江璃茉一怔,瞬间想起慈善晚会那日,陈总亲眼目睹她和詹宴深拥吻,语气谈道:“全都退回去吧。”
江夫人此时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她的话,“我当时也说了带回去,陈总死活不肯拿走,也是没办法了,实在推脱不掉。”
江璃茉明白其中的门道,这些礼品并不是冲着江家来的,全都是看在詹宴深的情面送来的。
曾经陈总和陈太太也因为詹宴深的关系护着季念。而现在还是因为看到她和詹宴深的接吻想靠攀附人情拍马屁。
其实他们想错了,她跟詹宴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李,小李……”
今天是周五,江璃茉朝后院唤了几声,把小李叫来了。
“你和刘管家一起跑一趟吧。”
“到陈家的时候,让陈总或他太太接听一下我的电话,他们听了我的话不会再送了。”
“好嘞。”
小李和刘管家立刻去了。
江璃茉疲惫地正想到房间里去,江夫人默默留下她,让吴妈把燕窝端出来让她喝了。
她吃的时候,江夫人就抱着江梓盈坐在她旁边。
江夫人唠嗑,江梓盈就在旁边对着江璃茉甜甜笑,江璃茉会控制不住地捏捏宝宝肉嘟嘟的脸颊。
心情又变好了些。
吃完后回到房间,突然来了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季念的。
江璃茉看到这个来电蓦地一滞,身体僵了一下。
铃声默默响了一会儿,江璃茉才接起。
“皇冠还要吗?”那头的声音浸着寒意。
江璃茉也是声音极冷:“要,你会卖吗?”
“出来吧。”季念说了个地址,“我们在这个地方见面。”
江璃茉想让小李跟她去。
但想起来小李已经被她派去陈家了。
而且上一世她在后面就是这么做的,结果他们把她和小李脱光了睡一张床,还把詹宴深叫来亲眼目睹了。
真的恶心至极。
在一个茶馆里。
江璃茉见到了季念。
季念看到她进来,一身名牌裙装,把她衬得很高高在上。
而她快连名牌都买不起来。
江璃茉开门见山:“皇冠呢?”
季念:“你看你要这么辛苦想得到的皇冠,詹宴深随随便便送给我了。”
“别跟我废话,”江璃茉看她没带皇冠,说,“你连八千万都不要,该不会要我的命吧?”
季念的确想要她的命。她那目光沉冷锋利,像是淬了寒刃,恨不得化作锋利的刀刃直接穿透江璃茉的身体。
她现在被詹宴深抛弃,被其他人群嘲,家里人对着她唉声叹气,她现在一无所有都是因为江璃茉。
而仅剩的一顶皇冠还没卖掉。
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失去。
“怎么,还真想要我的命?”江璃茉看着她面色不善。
季念克制不住地手抖,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要不是害怕此时的江璃茉还有保镖跟着,季念早扇她了。
她见过那个保镖。
是詹宴深的得力属下。
没想到会被派来保护江璃茉。
詹宴深还真跟江璃茉做着、做着,做出感情来了……
她这么蠢一个富二代,以前只会花天酒地,近两年才工作了装得像一点。
“我看了慈善拍卖会,真把你给嚣张的。八千万……接近一个亿。江璃茉,要不是你拿詹宴深的卡付费,这么高的天价,你也买不起皇冠吧!而那些名流宾客……他们不知道你跟詹宴深的关系,还以为是你自掏腰包,一个个对你露出敬意,纷纷还高看你一眼。你……”
江璃茉深吸一口气,“说完了吗?”
“说重点,皇冠在哪?”
这番无视直戳季念怒火,她憋着闷气:“你就不想听听从前詹宴深待我有多特殊?”
江璃茉站起来,“我只想知道我的皇冠在哪。”
“要皇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
江璃茉就知道她憋着坏,看她这个德性,懒得再多周旋,什么都没说转身径直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茶馆。
刚行至路边,一辆货车骤然失控疾驰冲来,是朝着季念过来的。危急关头,季念竟反手狠狠一把推向江璃茉,想让她替自己挡祸。
江璃茉只觉身体扑了出去,刺眼车灯近在眼前,心脏骤缩,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千钧一发之际,郝南跑来伸手死死揽住她的腰身,二人顺势抱在一起在地面翻滚几圈,险险避开车轮。
落地后,郝南撑着地面稳住身形,连忙扶稳怀中的人,低声急问:“你有没有受伤?”
江璃茉抬起头,眼眶瞬间蓄满水汽,视线死死盯住郝南胳膊渗血的伤口,心头一揪:“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