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璃茉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她没回。

    等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儿,顾家人先走了。

    江璃茉始终跟江家人待在一起,根本没有单独的时候,因为宝宝饿了喂奶粉耽搁了点时间。

    这时温家人到了。

    江璃茉看到温家的大千金温姒身着长裙,青丝高挽,模样干净纯粹,气质清雅动人,静静立在那里就很美,詹老爷子看了很满意。

    看到温姒,江璃茉立刻想起来了。

    她是詹宴深以前的同班同学。

    还是詹宴深班里的班长。

    曾有一回,江璃茉急着到去高中见詹宴深,空腹奔波一路,到了操场突发低血糖,脚步虚浮地落在众人身后。是温姒第一个发现了她,缓步上前轻声问她怎么了,知道她低血糖后,温柔地剥开一颗瑞士莲巧克力球喂到她口中,柔声叮嘱:以后可千万不能再不吃饭了。

    思绪回笼,眼前的温姒显然也认出了她,唇角扬起温和笑意。

    她落落大方跟詹宴深打招呼,“宴深,好久不见。”

    詹宴深眸色柔和了几分,唇边勾出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亲近:“确实许久没见,听说你一直在国外,一切都好?”

    “挺好的,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主修声乐与器乐,一边也在积累舞台经验,日子过得充实。”

    江璃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连温姒在国外他都清楚。詹宴深态度温和回应,没有平日的冷硬疏离,看来两人之间,果真有几分希望。

    江璃茉看了眼詹夫人,显然詹夫人也是这么想的,脸上是高兴的神色。

    詹夫人觉得大儿子鲜少对旁人这般主动热络,想来他对温姒并不反感,这事多半能成。

    詹老爷子望着温姒,眼中满是赞许。

    这时江家人要走了,江璃茉悄悄跟江夫人说:“妈,我去给淳屿说声再见,你等等我。”

    此时詹淳屿正在跟温姒说话,趁此机会,江璃茉跑上楼找到了詹淳屿。

    进入房间后,她咔哒一下锁上门。

    江璃茉着急问:“小屿,车是不是很好开?”

    “嗯。”詹淳屿笑道,“我现在周五回来周天上学都是开车。”

    “小屿,你哥在相亲,这位温姒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答应我,就让你哥他们相亲成功吧,你别找人开车撞她了,她跟季念不一样。”

    江璃茉是想狠狠甩了詹宴深。

    但她知道,甩了詹宴深,她也会被剥几层皮。

    还不如让他此刻相亲成功。

    他们彼此放过彼此。

    江璃茉双手捧住詹淳屿的手,恳求:“你哥如果相亲成功,你别撞人了行不行。”

    詹淳屿诧异。

    没想到她跟他哥一样,都知道她开车撞季念的事。

    詹淳屿面露不解:“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江璃茉低声说:“你哥这人好像没有心,哪个女人跟他结婚都不会幸福的,那些女人是不是很可怜?你要撞也得撞你哥啊,跟这个温姒毫无关系。”

    撞他哥?

    詹淳屿瞪大了眼。

    这璃茉姐是由爱生恨了吧?

    江璃茉听进去顾川舟的话了,詹宴深会发疯爱上女大学生。可江璃茉并不知道那个女大学生什么时候出现。如果是等她被詹宴深搞大肚子再出现,那岂不是晚了?她还是会受次伤害。

    温姒就在眼前,条件还这么好。

    以她女人的眼光,江璃茉能看出温姒是喜欢詹宴深的。

    不如就这样吧……

    “淳屿,你放下了过去才会找到幸福。”

    “我们就看着他们结婚吧,好吗?”

    詹淳屿淡淡说:“这只是相亲对象,我不会对她做什么。”

    只一个相亲对象撞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钱本来就不够花。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了,那他肯定……

    江璃茉松了口气,放开他的手,“那就好,我就先走了。小屿下次见!”

    江璃茉下楼时,詹宴深意外不在位置。

    温家父母正与詹夫人、詹部长相谈甚欢,温姒独自坐在沙发上,笑语盈盈,把詹老爷子逗得开怀大笑。

    江家人看到江璃茉下来,就起身先告辞了。

    坐进回去的车内,江璃茉随口问道:“詹宴深人呢?”

    江沉回道:“你一上楼,他紧跟着也上去了。”

    江璃茉一愣,心头莫名一紧。

    正思忖间,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来墨园。】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快速按手机回复:【不了,我有些累了。】

    生怕对方继续发来消息,她索性直接关掉手机。回到家中,洗漱完毕后,她便躺下身沉沉睡去。

    ……

    季念的公司倒闭彻底击垮了季家,毕竟他们现在的唯一收入来源就是季念的公司。现在公司收入没有了,基本上要吃老本了。

    季家愁云惨淡。季老太太唉声叹气,往日风光不再,唐念慈习惯了高消费,几百万的旗袍,一万以上的下午茶,十万以上的护肤品,通通没有了。

    季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颓丧苦涩。

    “詹宴深,还是不接电话吗?”

    花出去的钱听不到声响,跟以前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来打。”季振业来回踱步打去电话,心急如焚,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转头狠狠瞪向季念,“你跟他了三年。三年!是块石头都捂热了。”

    唐念慈:“平日里看着你机灵懂事,真到了紧要关头,半点本事都拿不出来。耗费了三年光景,我们真是白指望你了。”

    季念脸色惨白不想多说,一夜无眠,她将所有恨意都归咎于江璃茉。

    第二日季念去了詹氏集团。看到詹宴深从黑色豪车下来,她愤恨上去。

    “我有话要说,是关于江璃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