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和乔清瑜夫妇一直在厅堂里应酬往来宾客,周到寒暄。

    顾川舟本是乔清瑜的救命恩人,按理该由乔清瑜亲自道谢,但她是让江沉出面代为致谢。

    顾川舟性子淡然,对此半点也不在意。

    江璃茉送完孟怡澜一行人折返回来,顾川舟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你是不是又跟詹宴深纠缠到一块儿了?他和季念还没彻底断干净,你这么做江夫人会同意吗。”

    江璃茉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跟他狠狠分的,只要我把季念赶出海城,对付詹宴深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顾川舟皱眉:“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这可不能告诉你。”江璃茉抬眸看他,带着几分防备,“你跟詹宴深是好友,万一转头就给他通风报信了怎么办?”

    顾川舟无奈摇了摇头。他是完全觉得江璃茉找不到对付詹宴深的办法的。

    如果她觉得她找到了,那一定是她的错觉。

    江璃茉:“我如果向你借2亿你会借给我吗……”

    顾川舟:“你要买什么花那么多钱?”

    江璃茉:“今天谢谢你能过来。我就不多陪你闲聊了,改天有空再好好谢你。”

    顾川舟:“……”

    到了第二天下午。

    江璃茉偷偷溜出去,詹宴深的车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今天她一上来,汪程就默默升上了挡板。

    詹宴深在车内正在看平板,并没有要做什么,但看着挡板缓慢上升,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搂过江璃茉的纤腰,“看来,我们不要辜负司机先生的期望才是。”

    江璃茉直皱眉:“把汪程开了好不好?”

    詹宴深:“我会降他薪水。”

    到底是升还是降,她其实是不知道的。

    “詹宴深你从来从来不会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的,从现在开始我要买买买……”江璃茉看向身侧的詹宴深,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扭捏,直白开口讨要礼物。

    “陪我去拍卖会吧。”

    她语气淡淡的,摆明了就是要他出钱。

    詹宴深有点诧异,他打电话问了一声拍卖行,的确这个时间有拍卖会,就让汪程改道去了拍卖会。

    江璃茉下车前戴上了大号口罩,又要坐到离詹宴深很远的座位。

    “我们随时打电话。”

    整场拍卖会下来,江璃茉看上什么就要什么,半点不手软,名贵字画、绝版珠宝、稀缺拍品,只要入了眼,当场电话让汪程举牌拿下,丝毫不管价格有多离谱。

    旁人拍件珍品都要斟酌再三,唯有江璃茉随心所欲,只管开口要价,詹宴深就默默在一旁替她兜底,任由她肆意挥霍。

    一场拍卖会下来,轻轻松松便花出去好几亿。

    周遭宾客看得暗自心惊,私下里纷纷侧目议论。

    “汪程是为谁买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詹总的女友,季念。”

    “你看詹总自己也在。”

    众人都惊于季念这般厉害,就让詹宴深为她豪掷千金。

    而江璃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花出去的不是上亿钱财。

    汪程看在眼里,眼角直抽,心想江小姐真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她也好意思让老板花几个亿。这也太贪了……

    寻常名门千金再骄纵,也懂得分寸体面,哪有人这般心安理得,只管啃着这块肥肉,肆无忌惮大肆挥霍。

    以前詹总送季念礼物,季念是大大方方的收,但绝对不会像捞女一样主动要。

    他心里满是费解,实在搞不懂江璃茉怎么就能张得开这么一张饕餮大嘴,看上什么要什么,眼都不眨一下。

    詹总似乎也随便她。

    这一场拍卖会天价拍品,轻轻松松就花掉詹宴深几个亿。

    回头,汪程跟郝南说了这事,“江小姐也太敢了,真就一点都不跟詹总客气,胃口大得吓人,半点都不知道收敛。我一度怀疑她是古代神兽上身。”

    郝南没说话。

    汪程问郝南,“你不是经常跟着她吗,她这么疯疯癫癫不体谅人的?”

    郝南抿了抿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摇了摇头。

    江小姐这么买买买难道是缺钱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江璃茉身为豪门千金,郝南观察江璃茉那么久,就一物欲很低的千金大小姐,连商场都不怎么逛。压根不爱挥霍享乐。

    突然这般毫无顾忌地大肆竞拍、疯狂扫货,实在反常得离谱,完全看不出半点是单纯贪图享受、缺钱花销的样子。

    果然没几日,郝南查到拍卖会拍下的那些珠宝、稀缺藏品,江璃茉一件都没留。她转手便暗中托了靠谱的渠道,全部悄悄流转,一件件出手变现。

    郝南说: “总觉得她要憋个大的。”

    “她不会也想学季念开公司吧?”

    汪程越发感慨:这位江小姐花着詹总的几个亿,到头来全都悄无声息换成开公司的资本,就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不出两个月新公司就会倒闭。虽然她现在工作是比以前能干很多,但自己开公司的话还是不一样的……

    “詹总,江小姐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全都被她走渠道套现了。”

    汪程说着,心里替老板不值,几个亿砸出去,原以为是博佳人欢心,没想到转头就被尽数转手。

    詹宴深闻言,神色半点没有波动,唇角反倒都可以噙着一抹温和的浅韵,语气淡然开口:“没事。”

    “她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她高兴就好。”

    从头到尾,他从没有半点心疼钱财,也不介意她暗中转手套现,詹宴深暗想就算是对她以前的补偿吧。

    季家那边很快听说了詹宴深在拍卖会上豪掷重金,拍下大批名贵珠宝首饰的消息。

    一家人心里都暗自揣度,这批贵重拍品必定会送到季家,送到季念手上。

    可一天天过去,日子悄然流转,别说詹宴深了,就连詹宴深身边的汪程,都从没踏足过季家大门一步。

    季家人心底的期待慢慢落空,私下里悄悄找到季念,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宴深在拍卖会收了那么多珍稀珠宝,我们还以为他特意是为你准备的,怎么这都好几天了,汪助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