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到了娱乐公司,把宋清薇放下后。

    反倒是接到了江璃茉打来的电话。

    “詹总,刚才和宋清薇的对话我已经录了音发给我嫂子了,不管你之后做什么我嫂子都不会信,我们全家人都不会信。”

    江璃茉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再管詹宴深,直接换了新号码。

    当然她怕嫂子乱想,做不到真把录音发给乔清瑜。她只是要告诉詹宴深,别拿这件事威胁她了。做完这些事后,她回到家吃了饭,开了电脑联系了艾伦他们。盘问现在公司有多少资金。

    她想买块地。

    位置是詹氏集团正南方。

    她心知肚明,这片地界很快就会被詹宴深收入囊中,用以打造詹氏科技数据中心新大楼。现有的詹氏科技大楼,与集团本部相距甚远,想来詹宴深也是厌烦了来回奔波,上一世才执意要将新址定在近处。

    上一世詹宴深屡次登门与孙老夫人商谈,拉锯许久却始终没能顺利拿下。孙老夫人心中有执念。她迟迟不肯松口转让,并不是贪图丰厚利益,而是心底藏着一份不肯熄灭的念想。这块地是孙家产业,她执意要完好留给自家后辈,更是为了沦为植物人的儿子留一丝渺茫希望。

    她始终盼着儿子终有一日能够醒来,届时有家业傍身,不至于一无所有,所以任凭詹宴深如何周旋劝说,老人家始终态度坚定,半步不肯退让。

    但是很遗憾的是——

    据江璃茉知道的是,她儿子最终并没有醒过来。这块地还是被詹宴深买下,建了数据中心大楼。

    当然也可能这世会有意外,就像她哥哥和她没死一样。

    至于结果如何,她已经派人盯着孙老太太了。

    江璃茉又工作了一会儿,就洗洗睡了。

    隔日晨起,江璃茉戴了鸭舌帽,帽檐微微压低,恰好遮住大半眉眼,她一个人溜出去,开车到了男子监狱。

    凭着提前办好的虚假身份,一路通行无阻,踏入戒备森严的男子监狱。

    邹民豪手段狠戾,是为数不多曾险些将詹宴深置于险境的厉害角色。

    结果这样的人说要出来弄死她?

    她也是倒霉,要不是她重生归来的时机不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厚重冰冷的铁栏横亘在两人之间,江璃茉的视线穿过冰冷栏杆,投到了邹民豪身上,昔日张扬恣意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江璃茉:“听说,你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我?”

    邹民豪抬眼看向栏外的女人,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戾气,“你倒是胆子不小,还敢主动来见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多管闲事,我怎么会被困在监狱整整三年!”

    他给詹宴深的酒里掺了药,还准备了个女人。结果詹宴深宁愿跳海游回去了,邹民豪当时拿着望远镜看到了,他还派了人过去,听说江璃茉和詹宴深在个破旅馆打得火热,他还感叹詹宴深命真好。

    江璃茉也很后悔:“当年是我不该救詹宴深,要不,你再杀他一次吧?”

    邹民豪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听说詹宴深爱上了别的女人,江小姐这是因爱生恨了……我杀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江璃茉语气平淡抛出筹码,“你除掉詹宴深,我可以给你五千万。”

    詹宴深上一世把江盛害破产了是事实,单一条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邹民豪神色波澜不惊,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傲气,“你以为我家是没钱?”

    他家境本就富庶丰厚,从不缺钱财傍身,要不是詹宴深势力强大,他早就不出三天就从牢里出来了。

    说着,邹民豪视线缓缓下移,带着几分侵略又贪婪的意味,牢牢锁住江璃茉纤细窈窕的身姿,意有所指:“要不你把被詹宴深*的身体给我……”

    “你就死在里面吧……”没等他说完,江璃茉冷冷说道。

    这时狱警进来,“邹民豪,又有访客。”

    邹民豪不耐烦:“谁啊?”

    “詹宴深。”

    听到这个名字,邹民豪瞬间蹙起眉头:“赶巧了不是。”

    他眸光一转,似是看穿一切,低笑着看脸色大变的江璃茉,“这詹宴深在你身上放了定位器吧?”

    江璃茉下意识就想离开,可清晰沉稳的脚步声已然由远及近,堵死了所有退路。

    见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乱,邹民豪攀着冰冷栏杆,唇角勾起戏谑笑意调侃:“要不你躲到牢里来了吧?外面实在没地躲。”

    他话音刚落,那脚步声已经到门口。

    江璃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努力端起平静淡然的模样,强装镇定伫立在原地。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詹宴深身形挺拔立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璃茉身上,他上前自然牵住她的手,“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江璃茉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是来问问他为什么说干掉我。”

    詹宴深:“然后呢,为什么。”

    “他说是因为我高中时跟他侄女邹雅经常吵架的缘故……都不是大不了的事。”

    邹民豪嗤笑了一声。“江璃茉你别血口喷人。”

    詹宴深这才冷睨了邹民豪一眼:“不想一日三顿打,就老实点。”

    说罢,他不再理会邹民豪,收紧牵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詹宴深!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邹民豪大喊。

    “你这个疯子!江璃茉你可要睁大眼他是危险分子,你跟他还不如……”

    “詹哥!您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江璃茉任由詹宴深牵着,一同迈步走出戒备森严的监狱。

    门外冷风拂面,詹宴深垂眸看向她,语气沉稳:“我送你回去。”

    江璃茉立刻下意识出声拒绝:“不要。我开车来的。”

    “我会让人开回去的。”

    汪程正立在车边,他抬眼一看,就见江璃茉又被强拉了过来,他顿时汗流浃背。

    凡是江璃茉要坐车,汪程已经做好了虽然只有他一个司机,但三个人都会开车的习惯,那两位在后排开车,他在前面真开车。

    情到浓时,旁若无人。

    所以,他还是比较欣赏季秘书,至少跟季秘书在一起的时候,詹总正常得像个人。

    不过这次汪程目不斜视开车开出没多久,后座的詹总突然“嘶”了一声。

    汪程回头一看,“詹总!你没事吧?”

    詹宴深侧脸线条冷硬分明,脖颈处几道泛红的指甲抓痕格外惹眼,看来又是江璃茉干出来的好事。

    “没事,专心开车吧。”

    詹宴深摸着脖子,温声对江璃茉说:“我等会儿还要见客户。”

    江璃茉:“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