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狼狈地仰倒在沙发,陆璟醉醺醺地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视线晃悠悠撞上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刺眼的光晕搅得一阵阵眩晕袭来。慌乱里,她双手死死抵在男人肩头,用尽浑身力气去推。

    醉酒后的陆璟沉得像座沉重的石山,纹丝不动地覆在她身上,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裹挟着窘迫与窒息,几乎要将她吞没。

    陆池和孟怡澜慌忙上前,一左一右合力将陆璟勉强抬起一丝缝隙,谁知下一秒陆璟重重一晃,反倒更沉地重新压了回去。

    再次突如其来的重压彻底击溃了江璃茉最后的隐忍,她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再也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疯狂推拒,眼底盛满惊恐的泪水。

    不远处的季念冷眼旁观,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漠然,心里暗忖江璃茉这下名声彻底毁了,半点没有上前解围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沉稳又沉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除了季念,谁都没有留意到。

    詹宴深视线落进沙发这一幕时,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阔步上前,猛地攥紧陆璟的后领。力道凶狠凌厉,硬生生将陆璟狠狠拽起。

    江璃茉满眼惊恐难堪,等陆璟被人拉起,她立刻扑进孟怡澜怀里。

    詹宴深顿了顿,毫不留情地拖拽着陆璟往露台走去,根本不给醉酒混沌的陆璟半点挣扎的余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将人从二楼径直扔了下去。

    陆老爷子、陆夫人一众长辈都在一楼,并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

    突然听到有重物坠落泳池的闷响炸开,回头看一个人就这么直直摔落在楼下泳池里。

    “陆璟……”陆夫人一看那人穿着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陆老爷子拿着酒杯的手抖了抖。

    二楼露台边,詹宴深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寒寂戾气。他缓缓收回视线,转头再望向沙发处时,方才狼狈无助的身影已不见了。

    “宴深。”季念突然觉得是不是搞错了对象,詹宴深看上的真的是小秘书吗。

    唐艾怜惊喜:“表姐夫。”

    ……

    孟怡澜追上江璃茉的时候,她正傻傻站在那。

    长廊里,陆璟的女友静静站在江璃茉对面,眼底蓄满泪水,正看着江璃茉无声地滑下泪水。

    她身形、高矮、脸型都和江璃茉有几分相似,只是肤色偏深,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淳朴。

    江璃茉的心被狠狠扎了,有种众生皆苦的苦楚涌上心头,她垂着眉眼,难以启齿地小声说,“对,对不起……”

    孟怡澜从后面拉起她就跑,“跟她道什么歉!”

    两人跑下楼时,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在泳池边上。

    众人围着落水的陆璟慌作一团,压根没人留意到匆匆离开的她们。

    刘管家才刚停好车,就看见两人裹挟着夜里微凉的瑟瑟寒风匆匆跑出陆家大宅,见小姐脸色惨白、这么快就仓促出来,连忙下车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开车!”

    两人坐进车,车子启动开出了一段距离,江璃茉才双手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双膝。

    “小璃,没事的……”孟怡澜不住安慰。

    刘管家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失神落魄的江璃茉,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下意识脚下加重力道,将车速又提快了几分,只想快点把人送回家躲开那些是非。

    车子一路疾驰赶回江家,江璃茉刚跨进家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凝滞压抑的气氛,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玻璃碎片散落满地,一只水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江沉显然已经知晓了陆家发生的事,正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看到江璃茉进来,拽住了她的手,“走,我带你去陆家讨公道。”

    “我的妹妹,绝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受人轻薄、平白受委屈。”

    江璃茉身心俱疲,心头乱糟糟的,只觉得一阵无力,“哥,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

    一旁的江夫人脸色同样铁青难看,满心都是懊悔。

    陆家派车专程来接人时,她就不该心软,还说看在以前都是朋友的份上让女儿去参加订婚礼,没想到……

    乔清瑜安慰着生气的江夫人。

    但江夫人还是满心自责。

    江璃茉跑到二楼房间。

    乔清瑜对江沉说:“不要逼妹妹了,先让她休息吧。”

    江夫人也忙点头。

    江璃茉进了房间,坐到沙发,一想到混乱场面别人看在眼里,季念也在,还在看好戏。詹宴深也在场,所有狼狈、窘迫、难堪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她的自尊心受挫。

    江沉忍了一夜还是忍不了,他是第二天一大早去陆家的。

    刚走进陆家庭院,就隐约听见屋内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怎么回事?”

    陆家管家:“是大夫人在哭。”

    “陆少爷去了北方,开拓新项目,这几年暂不会回来了。去之前他还被詹总逼着和女友领了证。”

    江沉微微愣了愣,“詹宴深一大早就来了?”

    “詹总昨晚就没走,等陆少爷酒醒了,还把他打了。听说少爷的结婚证都是带伤的照片。”

    江沉咽了咽口水,“算了我还是不进去了。”

    他出来就去了公司上班,江璃茉是一天没来公司。

    还把手机关机了。

    晚上,詹宴深一直联系不上江璃茉,把电话打到了江沉这边。

    江沉看了眼,是詹宴深的电话。

    他顿了顿,到了江璃茉房间,说:“詹宴深的电话。”

    江璃茉连忙摇头。

    示意别接。

    江沉还是接起,果不其然,又是找妹妹的。

    “詹总,你别打电话过来了。”

    “我妹妹不想接,我也不会再替你转告。”

    “你们很早之前就结束了,对,不是结束。是你俩从未开始过。”江沉笑嘻嘻的,笑意不达眼底。

    “就这样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大家不要闹得太难看。”

    江沉说完挂了电话。

    詹宴深捏着手机,沉默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