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点了点头。
“你可愿拜我为师？”
少年愣住了。
交易场里的买家们也都愣住了。
卖家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前、前辈，这孩子是……是卖的……”
顾天阳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但那一眼却让卖家感觉像是被一头巨龙盯上了，浑身一寒，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多少钱？”
顾天阳问道。
卖家哆哆嗦嗦地伸出五根手指：“五……五百上品灵晶。”
顾天阳随手丢出一个储物袋。
卖家接住后探入神念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里面足有五千上品灵晶，是报价的十倍！
“前辈，这……这太多了……”
卖家声音都在打颤，双手拿着储物袋，不知该收还是该还。
顾天阳却已经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宁辰身上。
“宁辰，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宁辰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或错愕的目光。
他在这座地下交易场里被关了两天，见过无数人。
只有这个青衫年轻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贪婪。
没有打量货物的冰冷，只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我愿意。”
宁辰的声音很轻，却坚定。
顾天阳微微颔首，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跟我走吧。”
他说完转身便走。
宁辰愣了愣，连忙跳下石台跟了上去。
武玲珑带着六名弟子就在前方等着，看到顾天阳领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走回来。
苏婉清第一个迎上去。
她与宁辰平视，弯起眼睛笑道：
“小师弟，你饿不饿？”
“我这还有干粮。”
宁辰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小妹妹，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苏婉清也不勉强，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塞到他手里。
“拿着吧，饿了再吃。”
宁辰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干粮，紧紧抿着唇，没有出声。
林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怕，到了咱们这儿，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宁辰仰头看着这个笑容爽朗的大师兄，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师尊。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世上真的还有活路可走。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
顾天阳让宁辰先去梳洗换衣，又让人帮他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
晚饭时分，宁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脸上的淤青也消了大半。
虽然依旧瘦弱，但那股倔强的气质已经显露出来。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却没有动筷子。
“吃吧。”
顾天阳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后每顿都有。”
宁辰抬起头，看着这位新拜的师尊，又看了看围坐在桌旁的师兄师姐们。
苏婉清正对他笑眯眯地挥手，赵长青冲他龇牙一笑，夜无痕微微点头，圣月灵温柔地给他递了一双筷子。
宁辰的眼眶再次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他低下头，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顾天阳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武玲珑靠在他身旁，轻声笑道：
“夫君，咱们现在有七个弟子了。”
“一个记名，六个真传。”
顾天阳放下茶杯。
“还不够。”
“这方世界太大，天才也太多。”
“趁着眼下太平，能多收一个是一个。”
武玲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客栈院落中恢复了宁静。
六位弟子各自回房修炼，宁辰被安排在赵长青隔壁的房间。
顾天阳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仰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那枚玉简，正是《天机图》。
他一直没有打开看，这几日忙着收弟子，也没腾出空来。
今夜月色正好，四下无人，正是好时机。
顾天阳将神念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山川、河流、城池、灵脉、秘境、遗迹……
整个大千世界的地形脉络，在他眼前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每一座山脉的走向、每一条河流的源头、每一处秘境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图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道裂缝标注着一行小字。
“界痕，至阳大千世界入侵通道，已封印。”
顾天阳眉头微挑，神念向那道裂缝探去。
裂缝所处的坐标，在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
一片连准帝境强者都轻易不敢踏足的禁地。
“三万年前，至阳大千世界就是从这里打进来的。”
顾天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他们要卷土重来，恐怕也会从这里入手。”
他继续往下看。
《天机图》中除了世界地形和界痕标注外，还有大量关于天机老人毕生推演的心得。
其中有一段话，引起了顾天阳的注意。
“大千世界之兴衰，系于天道之完善！”
“天道之完善，系于强者之诞生！”
“强者之诞生，系于根基之深厚！”
“根基者，非仅资质也，心性、毅力、机缘、传承，缺一不可。”
“当今之世，天才如星罗棋布，然能成大事者，百不存一。”
这段文字后面，天机老人还列了十二条观人之法。
教人如何从心性、行为、言谈中判断一个天才的潜力。
顾天阳仔细研读了一遍，心中暗暗称奇。
这位天机老人虽已陨落多年，但这番见识确实独到。
他收起《天机图》，抬头望向夜空，心中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弟子收了七个，虽然修为都还不高，但底子已经打好了。
接下来，就是给他们时间成长。
而他自己，也需要尽快攒够族运点，冲击天帝境。
“系统，我现在的可用族运点是多少？”
他心念微动，淡金色的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可用族运点：370000】
三十七万。
距离突破天帝境所需要的七百万，差了足足六百多万。
顾天阳嘴角微抽，这数字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看来光靠收弟子是不够的，还是得搞点大动静才行。”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琢磨能快速赚取族运点的途径。
族运点的来源，无非是家族实力提升、家族影响力扩大、家族成员突破、以及他个人的突破。
他如今已是大帝境九层，再往上就是十层极境和天帝境。
每一层突破都需要海量族运点，靠收弟子那点缓慢增长实在太慢了。
“得想个办法，让顾家在大千世界中名声更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