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那一战。
顾天阳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战胜了同阶对手。
“夫君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议事大厅内。
顾天阳与魏然重新落座。
灵茶重新沏上，茶香袅袅。
魏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顾帝，老夫卡在准帝境六层，已经数万年了。”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苦涩。
“这些年来，老夫想尽办法，尝试突破。”
“服用天材地宝，闭关苦修，游历天下感悟大道……”
“可始终无法突破到准帝境后期。”
顾天阳听着，微微点头。
准帝境，每一层的突破都艰难万分。
尤其是到了准帝境六层以后。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漫长的时间、以及逆天的机缘。
“不仅是老夫。”
魏然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大厅中的五女，最后落在顾天阳身上。
“整个大千世界，所有准帝境强者，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突破难，突破慢，甚至无法突破。”
“老夫认识的几位准帝境老友，都卡在准帝境六层，没有人能例外。”
顾天阳眉头微皱。
“这是为何？”
魏然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天道有缺。”
顾天阳一怔。
“天道有缺？”
“不错。”
魏然点头，神色凝重。
“顾帝，你可知道，这方大千世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过大帝了？”
魏然不等他说话，便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年。”
“整整三万年，没有出过大帝了。”
顾天阳心头一震。
三万年没有出过大帝？
这意味着，这方世界的修炼环境，出了问题。
“三万年前，发生了什么？”
顾天阳问道。
魏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也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三万年前，有外敌入侵。”
“外敌入侵？”
五女齐齐变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魏然点了点头，缓缓道：
“三万年前，另一个大千世界的强者，通过空间裂缝，入侵了我们这方世界。”
“那场大战，持续了数百年。”
“双方投入的强者，数以万计。”
“大圣境、准帝境、甚至大帝境的存在，都参与了战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老夫当时还是大圣境，亲眼目睹了那场大战的惨烈。”
“山川崩裂，河流倒卷，星辰陨落，日月无光。”
“无数强者陨落，无数生灵涂炭。”
“最终，我们这方世界虽然击退了入侵者，但天道也受到了重创。”
“天道被重创了？”
顾天阳眉头紧皱。
“不错。”
魏然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那场大战，动摇了这方世界的根基。”
“天道本源受损，法则残缺，灵气衰退。”
“从那以后，修炼环境便一落千丈。”
“准帝境以上的强者，突破变得极其困难。”
“大帝境，更是成了传说。”
“三万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踏足那个境界。”
他看向顾天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顾帝，你是老夫见过最有天赋、最有潜力的修士。”
“老夫希望，你能打破这个魔咒，成为这三万年来，第一个大帝。”
顾天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天道有缺，如何弥补？”
魏然摇了摇头。
“不知道。”
“老夫研究了数万年，也没能找到弥补天道的方法。”
“不过，老夫听说，若是有人能突破到大帝境，以大帝之力反哺天道，或许能修复天道本源的创伤。”
“但问题是，天道有缺，修炼环境恶化，突破大帝境变得极其困难。”
“这成了一个死循环。”
顾天阳听着，心中渐渐明悟。
原来，这就是这方世界三万年不出大帝的原因。
天道有缺，法则残缺，修炼环境恶化。
准帝境以上的强者，突破变得极其困难。
大帝境，更是成了奢望。
而他，想要突破大帝境，也必须面对这个困境。
“魏道友，那场大战的详情，你可知道？”
顾天阳问道。
魏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夫当时只是大圣境，参与的战斗不多。”
“那些真正核心的机密，只有那几位大帝才知道。”
“可惜，那几位大帝，在那场大战中全部陨落了。”
“连同他们的传承都随之消散。”
“如今，三万年前的往事，已经成了一团迷雾。”
“没有人知道，入侵者究竟来自何方。”
“也没有人知道，天道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
顾天阳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思绪万千。
天道有缺。
三万年不出大帝。
外敌入侵的往事。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一丝紧迫。
他必须尽快突破到大帝境。
不是为了称霸世界，而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可能再次降临的危机。
入侵者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三万年前，他们被击退了。
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若是下一次入侵，这方世界没有大帝境强者坐镇，结果会怎样？
顾天阳不敢想。
“魏道友，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天阳睁开双眼，看向魏然，神色郑重。
魏然摆了摆手，苦笑一声。
“顾帝客气了。”
“老夫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大帝境，修复天道，拯救这方世界。”
“这方世界，是老夫的家，老夫不想看着它毁灭。”
他顿了顿，站起身，对着顾天阳抱拳一礼。
“顾帝，老夫该走了。”
“今日与顾帝切磋，老夫受益匪浅。”
“他日顾帝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顾天阳也站起身，抱拳还礼。
“道友慢走。”
魏然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帝，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顾天阳问道。
魏然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三万年前，那场大战的遗迹，至今还有保存。”
“老夫曾深入探查过几次，发现了一些线索。”
“那些入侵者，似乎来自一个专门修炼火系法则的大千世界。”
顾天阳眉头紧皱。
“不错。”
魏然点头，语气凝重。
“老夫在遗迹中发现了一些残破的符文，那种符文，更加古老。”
“他们的底蕴比我们这方世界高不少。”
顾天阳也是心头一震，但面上依旧平静。
“魏道友，你能确定吗？”
魏然摇了摇头。
“不确定。”
“这只是老夫的猜测。”
“但老夫觉得，八九不离十。”
“顾帝，老夫言尽于此。”
“你保重。”
虚空之中，魏然离去的空间裂缝缓缓合拢。
那道苍老而深邃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