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准帝境强者是吃素的？”
“以我现在的状态，连大圣境都未必能打过。”
“更别说准帝境了。”
叶青沉默。
他当然知道火老的状态。
上古时期的大帝不假。
可在那场上古大战中，他与敌人同归于尽。
肉身毁坏，只剩下灵魂苟活至今。
寄居在他体内，靠他提供的那点灵力维持。
别说是准帝境。
就算是大圣境出手，火老也未必能抵挡多久。
“火老，对不起。”
叶青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
那道声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算了，你也是被吓坏了。”
“不怪你。”
叶青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道：
“火老，那个顾天阳真的那么强？”
那道声音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青以为火老又沉睡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追问时。
那道声音终于响起了。
“很强。”
“非常强。”
“强到让我个老家伙，都感到恐惧。”
叶青心头一震，眼中满是惊骇。
火老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大帝啊！
虽然现在只剩灵魂，但那份见识，那份阅历，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连他都感到恐惧……
那个顾天阳，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火老，您能详细说说吗？”
叶青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道声音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听你们之前说的，那个顾天阳，今年才不到百岁？”
“不到百岁的准帝境啊。”
“叶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青摇了摇头。
“意味着他天赋逆天？”
“不只是天赋。”
那道声音语气凝重。
“意味着，这一世，他无人能及。”
“意味着，这一世，他威震天下。”
“大帝境，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
“甚至，天帝境，都有很大的机会。”
叶青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天帝境……
那可是站在万古之巅的存在！
整个大千世界，自古以来。
出现过的天帝境强者，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那个顾天阳，竟然有机会达到那样的高度？
“火老，您确定？”
叶青艰难地问道。
“确定。”
那道声音语气笃定。
“我活了几百万年，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妖孽。”
“但没有一个，能与那个顾天阳相比的。”
“即便是上古时期那些赫赫有名的帝子、圣子。”
“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叶青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火老说的，是事实。
百岁的准帝境。
这份天赋，这份速度，确实旷古绝今。
“而且……”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的战力，远超境界。”
“准帝境一层，却拥有准帝境中期的实力。”
“甚至，可能更强。”
“你想想，你从姜家老祖那一指中，能感应到什么？”
叶青一怔，随即明白了火老的意思。
“您是说，他那一指，没有用全力？”
“不错。”
那道声音点头。
“他那一指，只是警告。”
“若是全力出手，姜家老祖未必能挡住。”
“就算能挡住，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叶青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指劲。
想起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
原来，那还只是警告？
只是随手一击？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叶青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叶青，你知道最让我恐惧的是什么吗？”
叶青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战力。”
那道声音一字一句道。
“而是他的年龄。”
“百岁，准帝境。”
“即便放在上古时期，也绝对是让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猜猜，我当年百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叶青想了想，小心翼翼道：
“您当年百岁的时候……应该还是圣王境？”
那道声音苦笑一声。
“我能有圣人境就不错了。”
叶青又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天赋，在顾天阳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归一境九层，二十八岁。
放在北荒，已经算是顶尖的天才了。
可与顾天阳一比……
不，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像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沧海。
“火老，您说，如果顾天阳放在上古，您那一世。”
“同境界的情况下，您能接住他几招？”
叶青忍不住问道。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青以为火老不会回答了。
“一招。”
那道声音终于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不，一招都接不住。”
叶青心头一震。
火老可是上古时期的大帝啊！
虽然只剩灵魂。
但那份傲气，那份自信，一直都在。
可如今，他竟然亲口承认，同境界接不住顾天阳一招？
“火老，您这也太……”
叶青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夸张了？”
那道声音苦笑一声。
“不夸张。”
“叶青，你不懂。”
“太阳神体，那是传说中的至阳体质。”
“万古难遇。”
“而我当年，不过是个普通的王体。”
“虽然成了大帝，但根基、体质、功法，都无法与太阳神体相比。”
“同境界，我确实接不住他一招。”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叶青沉默。
他忽然觉得，火老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体质、功法、机缘……
这些东西，确实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
而顾天阳，显然已经触及了那个上限。
甚至，还在不断突破。
“火老，那顾天阳真的能成为天帝？”
叶青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那道声音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说不定。”
“这一世，还真能出现天帝境强者。”
“而那个强者，极有可能就是顾天阳。”
叶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澜沧州的方向。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那个男人，真的太强了。
强到让他感到绝望。
强到让他连恨，都恨得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