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凡站在一旁。

    看着这种情况摇头。

    他见过找死的。

    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急冲冲往死路上撞的。

    这三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家主这尊大神的枪口上。

    “你们是何人?”

    “我血门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

    那血袍老者话没说完。

    就被顾天阳淡漠的目光打断了。

    “你们就是血门的人?”

    顾天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家主的顾天凡知道。

    每当家主用这种语气说话时。

    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正是!”

    血袍老者傲然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老夫血门三长老,血厉!”

    “识相的就速速退开,将血参交出来,老夫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也露出倨傲之色。

    目光在顾天阳和柳若昀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几人不过灵海境、金丹境修为罢了。

    那青衫男子气息平平,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能有什么大本事?

    至于那白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但修为似乎也不高。

    至于顾天凡,不过是个灵海境的小辈,不值一提。

    这样的组合,在他们血门三位高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三长老?”

    顾天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在血门地位不低?”

    “自然!”

    血厉冷笑。

    “老夫乃洞天境九重修为,在血门排第三!”

    “这二位是我门下弟子,皆已是神宫境!”

    “今日,你们交出万年血参,老夫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若是不识抬举……”

    他眼中杀机一闪,森然道:

    “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柳若昀。

    这一瞥,血厉的眼睛瞬间直了。

    刚才他注意力全在万年血参上,没仔细看。

    现在定睛一看。

    才发现这位白衣女子竟是如此绝色!

    月白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

    肌肤胜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

    尤其是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圣洁与高贵,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血厉在血门位高权重,见过的美人不少。

    但何曾见过这等姿色与气质兼备的绝代佳人?

    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这位仙子倒是生得貌美。”

    “不如随老夫回血门,做老夫的侍妾如何?”

    “以仙子的姿色,老夫定会好生疼爱你,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他身后的那名男弟子也露出淫邪的笑容。

    目光在柳若昀身上肆意游走。

    顾天凡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你们找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出言调戏这位柳长老?

    那可是缥缈圣地的长老啊!

    虽然顾天凡不知道柳若昀的具体修为。

    但能让家主平等相待,还被称为道友,岂是等闲?

    果然,就在血厉话音刚落的那一瞬。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自柳若昀身上爆发!

    那杀意并非实质,却让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降。

    草木瞬间凝结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柳若昀绝美的脸上依旧平静。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身为缥缈圣地内门七长老,先天水灵王体。

    圣人境三层的绝世强者,她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区区一个洞天境的蝼蚁,也敢对她出言不逊?

    简直不知死活!

    柳若昀玉手微抬,正要出手。

    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是顾天阳。

    “先等等。”

    顾天阳对她摇了摇头,声音温和。

    “这三人还有用。”

    柳若昀看了他一眼,眼中杀意稍敛,但依旧冰冷。

    “你要如何?”

    “先问清楚血门的情况。”

    顾天阳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在血厉三人身上。

    “毕竟,既然要灭门。”

    “总得知道门在哪儿,有多少人,修为如何,对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般随意。

    但听在血厉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灭门?”

    血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

    “你以为你是谁?”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怒极反笑。

    “小子,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就你这点修为,也敢妄言灭我血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根本没把顾天阳的话当真。

    在他们看来。

    这青衫青年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罢了。

    区区金丹境修为,就敢口出狂言要灭血门?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顾天阳看着三人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不明白,活着不好吗?”

    话音未落,他缓缓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随意。

    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如天威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草木低头,山石震颤,天地失色!

    “什么?”

    血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

    如山崩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那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洞天境九重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

    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

    血厉和他身后的两名弟子。

    连反应都来不及,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不,不是跪。

    是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压得趴伏在地上,五体投地!

    “这……这不可能!”

    血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如雨。

    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起身,想要反抗。

    但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

    强到他体内每一丝灵力都被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强到他的神魂都在颤栗,仿佛随时可能被碾碎。

    这绝不是一个金丹境修士能拥有的威压!

    不,就算是法相境,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血厉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顾天阳的目光中,已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将他整个人、整个宗门都碾成粉末的铁板!

    顾天阳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走到血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血厉听来,却如同死神的低语。

    “可……可以……”

    血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

    “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前辈饶命!”

    “我等知错了,求前辈饶命啊!”

    顾天阳神色不变,淡淡道:

    “把血门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是!是!”

    血厉哪敢隐瞒,连忙将血门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血门位于澜沧州东北部,断魂山脉之中,山门隐蔽,有护山大阵守护。”

    “门中有两位法相境老祖,大老祖血煞,法相境五重修为。”

    “二老祖血魂,法相境三重修为。”

    “除了两位老祖,门中还有十位长老,修为在洞天境到神宫境不等。”

    “弟子约五百余人,修为从聚气境到金丹境不等。”

    “门中资源主要靠掠夺、暗杀、接取暗杀任务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