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p>
花街柳巷中,喝得半醉的宋慎微夫婿,跌跌撞撞的带着下人回府,半道上也忽然晕厥过去,人事不省。</p>
他的贴身小厮以为自家主子是喝醉了,便按照从前的惯例,将人送回府去。</p>
马车“颠颠”的抵达大门口。</p>
上前去搀扶时,小厮刚碰到自家主子的手,就不由得一惊。</p>
怎么会这么凉?</p>
莫非在马车里受了冷?</p>
小厮原也没多想,可上前两步将人扶下来一看,自家主子的脸色惨白,唇色青紫。</p>
小厮惊恐的咽了咽唾沫。</p>
情况好像不太妙啊~</p>
“大夫,快叫大夫!”</p>
小厮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把人往里抬。</p>
将人放下后,颤抖着手去试探了下自家主子的鼻息。</p>
一下、两下……</p>
没有呼吸。</p>
没有!</p>
小厮把手放在自家主子鼻尖好久,都没有感觉到呼吸,他脸色也“唰”的一下就白了。</p>
这一闹腾,自然也惊动了在府上的老夫人。</p>
“又出门去了?我跟他说过多少次,宁和郡主有孕,叫他近来收敛着些,等孩子生了再说,他真是一点儿都不听话!”</p>
府上老夫人抱怨着。</p>
到了前头一看,自家宝贝儿子衣衫凌乱的躺在椅子上。</p>
他小厮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听到动静,看过来的眼神……空洞而绝望。</p>
老夫人心脏一紧。</p>
她下意识快走两步,“大夫呢?怎么了?我儿脸色怎这般难看?”</p>
说着,她便伸手去触碰儿子的脸颊。</p>
一摸,凉的。</p>
凉!的!</p>
“眼下天色凉快了,怎么还在给少爷用冰?你怎么伺候的?”</p>
老夫人不敢往坏了想,甚至都不敢去探一下鼻息,只指责着小厮的不是,一边急忙叫着大夫。</p>
可人都死了,大夫来有什么用?</p>
大夫也不能说瞎话啊。</p>
他只能据实告知,说人没了。</p>
也别说什么用词委婉点,人没了就是没了,再委婉,该受的刺激还是得受。</p>
“我的儿——!”</p>
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就晕厥过去。</p>
宋慎微从后院慢悠悠晃到前堂的时候,前堂已经乱成一片。</p>
她那面慈心苦,喜欢阴阳怪气挑拨离间搞事情的老婆婆,都快被大夫扎成刺猬了,脑袋上全是银针。</p>
宋慎微看一眼,唇角一翘。</p>
视线往旁边一挪。</p>
她那恶心的夫君,脸色惨白,看着就没气儿了。</p>
宋慎微唇角翘得更高了。</p>
她连忙拿着手帕一挡,“这是怎么回事?婆母?夫君?”</p>
“少夫人,少爷他、少爷没了。老夫人过于悲痛,晕倒了。眼下该如何是好?”</p>
“什么?”</p>
宋慎微两眼微睁,几秒之后眸子里就泛着泪花,“夫君~~我的夫君~~~你还这般年轻啊,我们的孩子还未曾出世,你怎么就走了呢?”</p>
走得好啊!</p>
可算走了。</p>
老娘从嫁进这府里,就一直在忍。时至今日,老娘总算忍出头了!</p>
哈哈哈哈~</p>
感谢亲娘。</p>
果然,世上只有亲娘待她最好!</p>
宋慎微心里痛快极了。</p>
可为了名声,她还是演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派人去通知她那还在上班的公公。</p>
下人前脚出去,后脚二皇子身死的消息就传了回来。</p>
宋慎微趁着无人看见,神色自然的将她那死夫君腰间的玉佩给换了,换了块一模一样的。</p>
只是后换的这块玉佩上悬挂的木珠子,没有香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