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总统套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还有……尿骚气。
徐耀阳和剩下的那个张少,如同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发生了什么?
雷战旅长来了。
雷战旅长被骂了。
雷战旅长道歉了。
雷战旅长把自己侄子打晕拖走了。
雷战旅长……滚了?
这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荒诞到极点的魔幻戏剧,每一个情节,都狠狠地冲击着他们二十多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
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堂堂的特种旅旅长,龙都战区赫赫有名的大佬,会被一个年轻人,训得跟孙子一样?
为什么雷战连个屁都不敢放,还主动把自己的亲侄子给废了?
那个红色的本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晚柠也同样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她看着岳小飞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崇拜。
她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从一开始,她就戴着有色眼镜看岳小飞,认为他是一个来自乡下的穷小子,一个罪犯的儿子,一个靠着祖辈情分,攀附权贵的寄生虫。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将她所有的认知,都击得粉碎。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耀阳,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想起来了!
许老!
一定是许老!
前几天在许老的寿宴上,这个姓岳的小子,就因为他那个“死鬼爷爷”的关系,得到了许老的青睐!
那个红本子,一定是许老给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他自己根本没什么本事,只是拿着许老给的鸡毛当令箭,在外面招摇撞骗!
雷战旅长肯定也是因为顾忌许老的面子,所以才不得不低头!
这个推断,虽然充满了漏洞,但在徐耀阳看来,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他眼中的“乡巴佬”,在身份地位上,会比自己高贵。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那颗即将崩溃的心,重新找到了支撑。
徐耀阳的腰杆,也渐渐地挺直了。
“我当是什么呢……”
徐耀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原来是仗着许老的名头,在这里狐假虎威啊。”
“我就说嘛!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手段,能攀上许家的高枝。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龙都!”
“许老是德高望重,但他老人家毕竟已经百岁高龄,退居二线多年了!他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
剩下的张少等人,听到这话,也像是瞬间被点醒了。
他们仿佛又找回了自信,开始喋喋不休地炫耀起自己的家世。
“我爸是华天娱乐的董事长,龙都一半的院线,都是我家的!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参演的所有电影,都无法上映!”张少叫嚣道。
“哼!”
徐耀耀一脸不屑:“我们徐家,虽然不像八大门阀那样显赫,但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叔叔,更是曹家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曹家”两个字。
京城八大门阀之一的曹家!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岳小飞听着他们这些幼稚而可笑的言论,只觉得有些厌烦。
就好像两只蚂蚁,在巨龙的面前,炫耀着谁的窝更大一点。
他累了,也懒得再跟这些小角色,浪费时间。
岳小飞走到房间的吧台前,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阔乐,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两个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一眼。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打电话吧。”
“打……打什么电话?”徐耀阳一愣。
岳小飞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叫什么姑父,叔叔了,没意思。”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把你们的爹,你们的爷爷,你们家族里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叫来。”
“我看看,你们徐家,还有那个什么华天娱乐,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解决。”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耀阳和一众大少,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岳小飞。
他刚才说什么?
让我们把爹都叫来?
他想干什么?
他想一个人,单挑我们所有人家族吗?!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彻头彻尾的,不知死活!
“好!好!好!”
徐耀阳怒极反笑,指着岳小飞,因为愤怒手指都在颤抖:“这是你自找的!今天,就算许老亲自来了,也保不住你!”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
“爸,我被人打了!对!就在凯悦酒店!你快带人来,对方点名要见你!对!他要我们徐家,给他一个交代!”
另一边,张少和其他几个大少,也纷纷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打完电话,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残忍的快意。
“小子!你等着!我爸马上就带人来了!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徐耀阳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我爸也来了!他跟魔都青盟的一个舵主,可是拜把子兄弟!你死定了!”
“还有我家!我大哥可是七局的一个处长!你知道七局吧?那可是龙国最神秘、最厉害的机构!”
“传说中的【逆鳞】小队,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他们出手,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