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拉着他挤到前面，顾淮之跟在旁边。
全息模拟舱像一个个巨大的蛋，透明的舱盖可以看见里面的座椅和屏幕。
有工作人员在旁边讲解，说这个模拟舱可以测试反应力、判断力、指挥能力等等。
林荀看着那些蛋，有点手痒。
但他忍住了。
李清明和谕痞坐在主看台上，面前是一排大屏幕，可以实时看到每个模拟舱里的情况。
校长在旁边说着什么，两个人偶尔点点头。
选拔开始了。
第一个项目是反应力测试。
学生们按班级顺序上场，每个人进模拟舱，面对屏幕上突然出现的目标，做出反应。
林荀看着那些数据在大屏幕上跳动，有的快，有的慢。
陆辞在旁边小声说：“那个谁，平时打球挺厉害，反应才0.3秒？还不如我呢。”
顾淮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荀读懂了那个眼神，你倒是上啊。
陆辞假装没看见。
第二个项目是武力测试。
这个更直接，就是模拟格斗。
林荀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那些平时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少爷们，打起来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辞在旁边点评：“那个，跆拳道黑带。那个，学过散打。那个.....那个就是纯属上去丢人的。”
林荀看着那个被虚拟对手打得满地找牙的男生，忍不住笑了。
第三个项目是指挥能力测试。
这个是最复杂的，也是李清明最看重的。
林荀看着屏幕上的战场模拟，那些学生有的手忙脚乱，有的镇定自若。
分数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最好的有B级，差的有D级。
陆辞看着那些分数，有点紧张。
“我一会儿上场，要是考个D，多丢人。”
顾淮之淡淡开口：“你平时打游戏不是挺厉害？”
陆辞愣了一下：“这跟打游戏能一样吗？”
顾淮之想了想：“差不多。”
陆辞：“......”
林荀在旁边偷笑。
轮到他班级的时候，林荀往后退了一步。
陆辞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往后站，别被点到。”
林荀点点头。
学生们一个一个上场。
陆辞上去了，出来的时候表情复杂。
林荀问：“怎么样？”
陆辞小声说：“B级。”
顾淮之上去了，出来的时候表情平静。
林荀问：“你多少？”
顾淮之说：“A。”
陆辞在旁边哀嚎：“不公平！你肯定开挂了！”
顾淮之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像是在说“天赋问题”。
陆辞更哀嚎了。
正闹着，突然有人从后面走过来。
“林荀。”
林荀回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身后。
长得还行，校服穿得很整齐，但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林荀认识他，隔壁班的，叫什么忘了。
“有事？”他问。
那男生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正用爱慕的眼神看着林荀。
男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下场跟我比一场。”他说。
林荀愣了一下。
陆辞在旁边开口：“喂，你有病吧？老荀身体不好你不知道？”
那男生冷笑：“身体不好？那他平时怎么还有力气跟女生说说笑笑？”
林荀：“......”
他什么时候跟女生说说笑笑了？
那男生继续说：“今天选拔，每个人都有机会。你要是个男人，就下场跟我比一场。”
陆辞火了：“你他妈.....”
林荀伸手拦住他。
他看着那个男生，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人，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那些女生喜欢他或者那个男生喜欢的女生，也喜欢他。
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他。
林荀挑了挑眉。
“你确定？”
那男生点头：“确定。”
林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痞气，带着点玩味。
“行啊，比就比。”
陆辞在旁边急了：“老荀！”
顾淮之也皱起眉头。
林荀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话。
他看着那个男生，问：“比什么？”
那男生说：“全息指挥，敢吗？”
林荀想了想那个模拟舱，又想了想上次在李清明那里玩的系统。
他点点头。
“行。”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起哄，有人开始议论。
“那不是隔壁班的赵明远吗？”
“他挑战林荀？林荀那身体能行吗？”
“你懂什么，他就是想当着他女神的面打败林荀。”
“啧啧，这心眼....”
林荀听着那些议论，脸上表情不变。
他往模拟舱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看台。
李清明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李清明眼睛亮了。
那眼神，像猎人看见了猎物，像收藏家看见了珍宝。
林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盯上了。
但他没退路了。
他转身，继续往模拟舱走去。
陆辞在后面喊：“小荀！你悠着点！”
顾淮之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林荀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他走进模拟舱，舱盖合上。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是复杂的战场地图。
耳机里传来声音：“请选择难度。”
林荀想了想，说：“最高。”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确认？”
林荀点头：“确认。”
屏幕亮了。
全息战场在眼前铺开的那一刻，林荀感觉自己的血液热了起来。
不是夸张，是真的热。
那种熟悉的、久违的感觉，像沉睡已久的野兽被唤醒。